“悔个屌,老子昨晚上熬夜玩游戏了,后半夜才睡的,真的困。”
“哦,那你睡吧,睡醒了下午咱们去黄山水库玩。”
“可以啊,就咱俩吗?”
“还有林妹妹一起啊。”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还要帮我姨奶拔花生呢,去不了。”
“好吧,那没办法了,改天再约吧。”
“对了,邓韬,有件事我问你啊。”
我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坐起身问道,“上高一的时候,你帮我去惠城西湖面基送过一件衣服……那个人是谁你还记得不?”
“啥?面基卖衣服,有这回事吗?”
“就是班服啊,我自己设计的,因为码数太小了挂闲鱼卖的那个。”
“我记得好像交给火箭班的一个男的了,叫啥名来着我忘了。哎呀,你突然问这个干啥呢?当时我刚进一中,天天军训,宿舍里八个人的脸我都记不住,哪里还记得那么多人。”
“真的想不起来吗,成绩好不好总该知道吧?”
“嘶,我记得那人当时见到我很高兴,还主动加了我的扣扣号,让我有什么不需要的东西直接在扣扣号上联系他。”
“后来呢?”
邓韬忽然提高了声音:“啊,我想想啊,某天下午军训结束,我去学校小卖部买零食来着,半路上遇到他,他忽然跑过来跟我套近乎,还没说上两句,就忽然拽着我的手找我借钱,吓了我一跳。”
邓韬严肃地说:“数目还挺大的,好几千,说是要给他妈妈看病,怕我不相信还拿出医药单子给我看,就差没跪下来了。过路的同学都瞅着我看,尴尬死了,幸好大家穿的都是迷彩服没那么显眼。我当时怕上当受骗果断拒绝了,考虑到怕以后见了面尴尬,我索性就把他扣扣号删除了,就当没认识这么个人。”
我将信将疑,说:“他应该不认识我,不知道是你代替我面基吧。”
邓韬:“我没跟他说过。哎,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啊?”
我叹了口气:“昨晚我看见有人穿那件衣服了。”
“啊,啥意思?”
邓韬讶异地问,“你碰到那个男生了吗,他跟说什么了,他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你千万别相信他说的话啊!他——”
我打断他的话,说:“不是,我是在网络上看见的,很奇怪,穿那个衣服的是个有钱的学生:火箭班的学霸顾玉龙。我昨晚做梦还梦见他了,梦见他抱着一束花在惠城西湖边上来回地走,看到我就冲过来抱我,脸上都是血,还叫我哥哥,我的妈呀,魂都给老子吓飞……”
邓韬笑了一声,松了口气:“切,你搞错了吧。买你衣服那个男生穷的一批,军训的衣服你还记得不,很多人都扔垃圾桶。结束军训的那天,学校不是有个爱心服务站吗,我陪你去送迷彩服回收卖钱的时候看到他了,顶着一个志愿者的‘袖衔’,他看到一个来送衣服的穿得不错的就问人家借钱。你当时脑壳有包还给了他50块现金呢你忘了。后来他还你钱了没有啊,没有吧。我就说幸亏我当时没借……”
我连忙解释道:“还了,早就还了,我给他钱的时候,他还问我是哪个班的,不过你没跟我讲,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买我衣服的同学。”
邓韬咳了一声,不相信地问:“他真的还了吗?他有没有跟你说点别的什么?”
我:“他没来亲自见我,只是让宿管阿姨转还给我的,钱装在信封里,一分没少。还送了我一袋子削干净的甘蔗和一包俄罗斯紫皮糖。”
邓韬又咳了两声,犹犹豫豫地问:“额……他没说啥啊,那好吧,那是我错怪他了。哎,我说你咋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是我第一次吃进口紫皮糖啊。”
“靠,你之前没吃过吗?”
“没有,国产的我都吃不起,我哪有闲钱吃进口的?”
闲聊几句挂了电话后,我懒洋洋地起了床,就着水龙头刷牙洗了一把脸,而后带着身份证和手机出了门。
经过俩小时的思想斗争,我觉得学还是得上,最理想的方法就是坐车去惠大附近找个兼职补贴学费,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厚着脸皮去找姨奶或堂叔借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转了两趟公交车到了惠大学附近后,我就失望了。
附近都是宾馆、餐馆和住宿的居民楼房。再远一些就是写字楼、培训机构、理发店、服装店、水果店、网吧、ktv、挖耳足疗之类的,连个招聘广告也没有。
我不死心,继续往前走,总算在一根电线杆上看到了几张招聘广告,不过都是招聘月嫂和洗碗阿姨的,没有兼职可选。
我泄气了,顶着大太阳走到一处公交站台的棚子底下坐着乘凉。
公交车一辆辆地从我眼前停下又开走,上下车的人虽然很少,但都是一副兴兴头头的模样,朝着各自的目的地按部就班地前进着。只有我,举目四望,迷茫无所适从。
算了,还是回家吧。目送又一辆公交车远去后,我站起身,装作很忙的样子,朝惠大对面的那个公交车站台走了过去。
等车的空档,我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下载了一个招聘软件。
填写资料后,选择兼职选项和意向,软件界面突然弹出了一堆仿佛复制粘贴一样的招聘信息。随便点了几个,长叹一声,又关上了手机。
真不知道这个软件是怎么管理的,标题写的兼职,详细招聘内容九成都是要求全职的,而且上传的位置是假的,真正上班的地点离惠大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