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相认吗?
可以相认吗?
人不能永远活在伤痛之中,陆池早理解这样的人情世故,可是一想到自己早就被人遗忘,或者早已经不被期待了,顿时整颗心掉进冰天雪地。
当真印证了那个猜测,不管找不找得到,她都难以面对。
这一晚,陆池早没回过任何消息。
林听辞是从魏炘那儿得知原因的。
第二天魏炘很不放心地上班去,一夜没睡好的陆池早在床上翻滚得烦躁,干脆起来。
换了衣服想出门又不敢出门,少说已经纠结了几百次。
好不容易下楼了,又在一楼电梯和大门之间来回踱步,对手机里的地址苦苦发愁。
上一秒决定去,只是瞧瞧,不一定能见到人。
下一秒自我否决,万一遇见了可怎么办。
陆池早都想抛硬币抽签了。
最后一咬牙,复制地址叫网约车,订单光速被接,容不得反悔,她才下定决心推门出去。
可她没想到,一踏出脚便发现林听辞等在单元前树下长椅,一瞬间就触及到了她的视线,不知道她坐在这儿,往这个方向看了多久……
陆池早不知道她几时回原首的,还一大早出现。早知道借魏炘的衣服,不穿上次那件外套了。
又跟林听辞穿同款不同色了。
“……你来干嘛?”
陆池早看似镇定经过,却不驻足。
林听辞很自然地跟上走在身边。
早有预料一般说道:“要我陪你去吗?”
“你知道我去干嘛,你就问。”
双手揣外套口袋踩着黑色短靴的林听辞耸耸肩无所谓道:“你去哪我去哪。”
说起来,陆池早并不确定一个人去的话能不能承受,一开始想对魏炘实话,可是人家工作忙周末都加班,哪好意思麻烦她太多。
陆池早做了很久独自面对的心理建设。
直到林听辞出现那一刻,陆池早的忧愁悄然减轻。
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会陪她面对。
但上车后依然不由自主绞缠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池早偏头看车窗外风景,天地往来,形形色色,却什么都住不进她的眼。
车内安静,司机播放了点音乐。
同在后排的林听辞朝陆池早那边挪了挪:“吃早饭了吗?”
连续几天被‘按头’吃药,陆池早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无端生出压力。
无他,心太乱忘记吃了。
难得的是林听辞居然没唠叨,默默摘了手套,在纸袋拿出面包和草莓甜奶递给陆池早。
奶还是温的。
那么温柔细心干嘛。
陆池早在心里犯嘀咕,怪林听辞洞悉一切又什么都不问,是不是过分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