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母瞠目,“你们这说得,我就是随口问问,最后倒是我当了恶人了。”
凉釉笑着,夹了块糖醋肉给凉母,“娘吃这个,酸酸甜甜有滋味。”
一顿饭吃完,各自回屋。
凉釉看着窗外,静静发呆。
凉釉的院中灯火通明,下人要么走动收拾,要么静静站着等待他的招呼。
今日娘问到心仪女子时,他脑中闪过的只有关执。
高大俊朗,满是属于久经世事历练的沉稳男子气概,没有一丝和凉母的想象沾边。
或许唯一的类似便是,世俗意义的好看吧。
不分男女,单纯说好看的人。
凉釉往前倾,双手托腮,眉间有了丝愁绪。
虽说本朝民风开放,男子之间自行约定成契,互相间如夫妻,也是正常的事,但凉釉却没听过凉家众人的态度,一时间有些踌躇。
是的,凉釉动摇了。
或许真如关执所想,他明着告诉了凉釉他的心意,凉釉便开始无法把他看成普通朋友了。
凉釉不排斥南风,或者说,他之前根本就没考虑过未来和人生活。
但被关执倾诉了心意,他就开始无意识地将对方放入了追求者的地位了。
关执太优秀,也太对凉釉的审美了。
他抵抗不了。
凉釉叹气一声。
他承认,他心动了。
但是心动后要不要行动,他还在犹豫。
人是怎么决定要和其他人度过后半生的?凉釉对这个问题还不解。
他不知道该不该、能不能把关执放在自己的未来。
在凉釉纠结加期待中,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热闹的节日到来了。
凉娅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和凉母对月乞巧后就来叫凉釉出门。
凉釉赖在榻上,“姐你自己去吧……”
凉娅脸上带着红晕,声音都多了一分娇媚,“不行,你快起来,就今晚啦。”
往日热闹的南海城,今日更是成双成对的有情人出没。
七夕的氛围弥漫夜肆。
连路边都摆着巧果、巧酥、荷花灯等。
凉釉兴趣缺缺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些相爱的男女一边克制一边亲昵地游乐,有些晃神。
“咳,幼悠今日怎么不去吃东西?我请客。”
张译转头看着凉釉,说得很委婉。
凉釉没完全回神,摇摇头,“不用了,给译哥省钱。”
张译笑容一僵,拉着他使劲使眼色,“今日夜肆吃食特别,你去尝尝。”
凉釉看了他半晌,噢了一声,“卓铭,走吧。”
远离两人,凉釉站在热闹的街道,有些迷茫去哪。
刚吃饱饭,闻着摊上的食物也不太想吃,玩乐的小摊上围着一群群开屏的男女,根本不想靠近。
凉釉默默往锦秀楼走,让卓铭在门口等二姐他们,自己在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发呆。
为什么感觉如此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