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他像是来了什么古怪的兴致,微微撑起身体,看向她的目光亮得吓人,淡紫的瞳仁中沉了发红的底色,如同他此刻烧灼的脸颊一般。
津木真弓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滚烫不是出于什么奇怪的生|理|反应——他在发烧。
连番受伤加上非正规的治疗,哪怕打了破伤风的针剂,还是烧了起来。
他灼热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她捏着剪刀的那只手。
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挪到了他左肩的伤口处。
“碰到这种事,记得攻击最脆弱的地方。”
他甚至在教她。
——教她怎么对付自己。
“疯子。”
她低声咒骂。
津木真弓一向知道安室透是有点疯的,从他喜欢那种不顾死活的飙车运动就能看出来——但她没想到一场高烧能把他烧成这样,比之前更疯了百倍。
又或者……他本来就疯成这样,这场掠夺了神智的高烧只是解放了他压抑已久的天性。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这人发疯的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就着他的力道将剪刀刺下去,突然身上一沉,这疯子像是再也受不住连番折腾与高烧,脱力地倒了下来。
“……你要昏别昏我身上啊!!”
等好不容易从安室透死沉死沉的身下翻出去,把他重新翻到床上放好,津木真弓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被血染的那种。
罪魁祸首两眼一闭无知无觉地昏倒了,津木真弓握着剪刀对他的脖子比划了半分钟,最终看着系统面板上缓慢攀升的事件完成度叹了口气,放下了剪刀。
她从那一大盒药箱里翻出消炎药和抗生素,勉强给烧死过去的安室透用完,坐倒在地上舒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绿川光打电话——他再不回来接替照顾他这位幼驯染,她就要动手杀人了。
很可惜,绿川光的电话没接。
……他走前,好像说了是有“急事”
要处理来着。
结合他走之前刚巧安室透浑身浴血地闯进他家,把绿川光叫走的“急事”
显然也不容乐观。
——不会到时候她要照顾两个重伤患者吧!
又给对方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没人接听,津木真弓叹了口气,稍微试探了一下安室透的温度,便不再管他,走出了房间。
她意识里上一次看时间还是中午,这折腾了一下午天都快黑了,但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感受不到任何饥饿感,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衣,决定先问他家借一下浴室。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绿川光家里会有女性的换洗衣物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有的。
现在这情况,也不方便叫朋友又或者外送来送一套女装。
她犹豫了一下,给对方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情况,随即走进了绿川光的主卧,从衣橱里随便拿了一件T恤,走进了浴室。
津木真弓快速洗了个澡,顺便将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浸泡溶解,在卫生间翻找了一下,果不其然找出了专门清洗强力污渍——比如血迹——的洗衣液。
专业人士的家里果然什么都有。
将衣服清洗完毕后扔进烘干机,津木真弓套着绿川光的T恤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空无一人,安室透当然不会那么快退烧。
她走到厨房,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随便吃了一点,做完这一切,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又是工藤新一。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清醒,回想下午的电话里他说的博士要带着“两个孩子”
去见一个教授……
那两个孩子很显然是变小后的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那要带着这两人去见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喂?”
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吵,似乎旁边人数不少,工藤新一的声音还算淡定。
“我们今晚可能不回家,明天一早直接去学校。”
“啊?”
津木真弓愣了一下,“你们碰到什么事了吗?”
“下午说的那个教授去世了……是谋杀。”
津木真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