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寂静。
韩诺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他睁开疲惫的双眼四下打量,发现自已躺在医院的床上,天还是黑的,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病房的灯很是昏暗,太阳穴如针扎一般沉重又涩痛,脸上还有些痛感,却已经不太明显,应该是被擦过药,微微有些凉意。
一旁的程默正在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点的过了头,身体朝前一栽,顿时清醒了。
“你醒了?”
韩诺撑着身体坐起来,程默给他摇起床铺,让他靠的也能舒坦些。
倒了一杯温水后,程默才说:“关先生守了你很久,刚刚才走,他给你请了护工,护工在给你准备吃的,关先生说你要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他说。”
韩诺缓缓吐出一口气,端起水杯,胃里进了热水,感觉稍微舒服一些,张嘴欲说话,被打的唇角又裂开,疼得他忍不住还是皱紧皱头。
“这么晚了,让你陪着我,真是过意不去,程默,你回去吧,不用管我的。”
沙哑的声音如同破败的封箱,滋啦滋啦的听着格外难受。
程默叹了口气:“韩诺,我从宜城来到北京,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有事,我怎么能不来?
刚才谢大把事情跟小宝说了,我看的出来,你是真心喜欢谢晨的,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跟我说一说吗?”
韩诺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见韩诺这样,程默几乎可以肯定韩诺定然有身不由己的原因:“真的不能说吗?”
韩诺背过身,顾宸宇还未得到报应,韩院长的冤屈和养父的死亡真相依旧深埋于黑暗之中。
他还有太远的路要走,绝不能让谢晨知道。
否则,以谢晨现在的冲动和愤怒,说不定会毁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程默,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无论有没有这个原因,你应该知道,顾媛都是有罪的。”
太过于沉重的痛苦,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倾诉出来,韩诺不愿意说,程默也不问。
只说:“我明白的。”
韩诺笑一下,这句明白,在此时足够宽慰他的心。
看着韩诺高肿的脸,程默忍不住说道:“谢大出手也太重了,刚我给你擦过药,你记得每天抹两次。”
“好,谢谢。”
韩诺垂下眼眸,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谢晨要真对他动手,他也没可能能站着。
只是他没想到,谢晨的力气会这样大,能把自己一巴掌扇晕过去。
想想之前他们之间的动手,当时的他,也是真的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他,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程默摇摇头:“我不清楚,但你这样利用他,他肯定不好受,因为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顾媛,还有谢家上下。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的到,如果谢俊知道是谢晨的证词害得顾媛入狱,他们兄弟恐怕很难平静的面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