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顺势蹲下来,手掌握住肖闻的脚踝,后者不自然地向后撤了撤,但那只手抓得紧,肖闻没能撤开。只见江从道极其自然地帮他褪去了鞋袜,将他按倒在床上盖上被子,随后坐在肖闻方才做的地方,裹上拿来的厚衣服闭上了眼。
“不要随便出去。”
肖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靠在江从道旁边嘀咕了一句。
他想自己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脑子绷得太紧,以至于猛地放松下来有些不好使了,就这么顺利地让一个病患把床让给了自己。
“看你有点冷,屋里也没找到什么能取暖的东西,我身上又不干净”
尽管并没有明着问肖闻为什么不和他睡在一起,但这句话里少说也带着三分怪气。
两个人睡在一起肯定更暖和,但是你嫌弃我,那能怎么办。
“谢谢,但是夜里不要随便往外跑,不安全。”
肖闻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江从道,越想心里越别扭。其实时间长了他也闻不到血腥味了,几小时前包扎的时候也基本将血渍都清理掉了,睡在一起的确会更暖和,江从道又受伤了,如果夜里着凉,明天会不会生病?那样就更难办了。
想到这,肖闻往靠墙的方向蛄蛹了几下,腾出一点地方来,江从道适时地咳了两声,肖闻“腾”
地一下坐了起来,拉着江从道的领子,不容否定道:“上来。”
“我身上有味道,你不嫌弃?”
江从道转过身,分明就是准备上来的姿势,但不从肖闻嘴里掰出几句爱听的话,他就别扭得睡不着。
肖闻:“现在闻不见了,上来吧,地上凉。”
“那离近了就闻见了,我还是不上去了。”
“我数三个数,”
肖闻忽然坐起来,对着江从道伸出三根手指头:“要是我数完你还不上来,以后每天你都给我睡地上。”
江从道愣了一秒,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翻身上了床。
江从道:“上来了。”
肖闻点点头,又面朝着墙躺了下来,江从道掐着时间,听着身边渐渐均匀规律的呼吸声,估摸着肖闻已经睡着了,手便不老实地围上了别人的腰。
“闻哥,我好像做错了。”
江从道用极小的声音嘟哝着:“你知道的,我脑子一直都不太好,特别是在你跟前的时候你说我是不是被你惯坏了?因为你什么都不让我做。”
江从道:“你不会介意我把你铐起来吧?肯定也不会介意我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就上了你,也不会介意我对你动手,不介意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对你爱答不理。”
他摸索着抓住了肖闻的手,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挺介意的,我知道做错了。”
“你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