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有一桌的餐具,不過談清的體貼僅限於自己的太太,刑封進來之後喉結滾動好幾次,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在這種莫名的氣氛里緊張得口乾舌燥,他沉默著低頭給自己拆了餐具,用清水沖乾淨,倒了一杯茶水。
「怎麼樣?這是我之前買的桂花茶,我覺得很香,喜歡的話給你送一包,秋天該多喝點茶降降火。」
茶樓提供自助煮茶服務,很多老客人都選擇帶自己的茶包,為了吃這些茶點,談清特地從家裡帶了好幾包桂花茶。
外面秋風蕭瑟,樹上葉子枯黃,風一吹就掉了一地落葉,包間裡桂花香飄,秋味甚濃。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下肚,刑封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很好喝。」
雖然壓力很大,刑封還是問:「是遊戲又出了什麼問題嗎?你之前一直都不發消息。」
談清語氣自然:「沒什麼,進了個比較特殊的單人本,內帶循環,所以待的時間久了一點。」
這一次談清在副本內待的時間看起來不長,實際上很久。遊戲大部分副本都是在3o天內,但是有些副本很特別,比如說循環本,看起來時間是三到七天,但因為存在死亡循環,玩家在沒有真正死亡之前,會在遊戲裡度過無數個七天。
絕望都市就是一個類似的循環本,遊戲最初的打算,本來是想要利用無數次的循環讓談清徹底迷失,他的記憶其實被抽走了許多次,多次的記憶疊加在一起,才讓談清在絕望都市更有歸屬感。
這是一個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傷害談清的副本,他在遊戲裡足足生活了好幾個月,早就出了正常副本3o天的上限。
如果不是他對艾朔的感情刺激得談清想起了一切,他很可能真的會迷失在這個副本中,身體一點點的被詭界侵蝕,成為副本中一個普普通通的npc。
可惜遊戲這麼折騰他也沒成功,反倒是讓談清解開了封印,屬性遠了其它玩家一大截。所以這一次說什麼遊戲也不肯讓他回去。
等到他出來的時候,現實生活中的時間足足過去五天,遊戲已經向整體玩家宣布了這一輪遊戲的情況。
「對了,系統的通報我沒聽到,你把那個陰陽人說了什麼複述一遍。」
陰陽人指的就是每次負責宣布通告的主持人,對方的聲音又尖又細,聽起來確實有些不男不女的感覺。
刑封把系統的總結和內部開會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我們的通關率達到了71。3%,但是離8o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適應,聯邦政府已經有了相當完善的訓練模式,而且副本並非一次性副本,後面進去的玩家會進入重複的低級副本,有前面玩家的攻略在,雖然抄作業有難度,但死亡率是真正降了下來。
和前兩次一樣,這一次的通關率依舊及格,綜合通關率越了7o%,除了當初淪陷的那個區域因為基數擺在那裡,其他區的總體死亡人數並不算特別多。
對於某些追求刺激的人來說,他們甚至在想辦法獲取玩家的身份,玩家意味著更強大的力量,哪怕在現實世界抗不了熱武器的攻擊,至少讓他們在面對詭異的時候能夠自保。
人類是一種適應能力很強的生物,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大家已經習慣了詭異復甦的生活,比起開始的混亂,街道上的治安都恢復了正常,除了那個淪陷的區域之外,各大店鋪白天的生意反而比往常更好一些,畢竟在夜間營業的店少了,夜貓子也少了,大家都趕在白天活躍。
談清帶艾朔進店的時候,還聽到大堂里有食客在那裡叨叨:「要是一直不被選中當玩家也挺好的,現在身體鍛鍊起來,感覺還比以前健康一些。政府抓的嚴,社會風氣都變好了。」
為了減少詭異的滋生,放緩詭異復甦的進度,政府處理了很多犯人,原本幾年前廢除的死刑也重編入的法律。
不過這些暫時和淪陷的第7區沒什麼關係,第七區內部狀態要比外部惡劣很多,哪怕是百分之九十的通關率,一個億基數擺在那裡,一輪遊戲下來也要消失1ooo萬,更何況第7區還不止一個億人口,也達不到7o%的綜合率。
再加上除了不符合年齡的小朋友非玩家,其他所有天人都要進遊戲,這個區域詭異又多,副本內遊戲危險,副本外也沒安全到哪裡去。
可以說,7區取代了原本最混亂的區域,變成了死亡率最高也是最難管的區域。
不過上次系統宣布總體通關率達到8o%,7區域就能恢復和外界的正常聯通,有那麼一個希望掛在面前,7區內部的秩序還沒有徹底崩塌,一切暫時穩中向好。
談清一邊聽刑封講,一邊慢慢吃著茶點,這是他出遊戲之後吃的第一段,系統的工作效率還算不錯,桌子上的點心吃了一半,外面天空又變成了漆黑一片,有坐在窗邊的顧客注意到了這一點,又開始騷動起來。
由於區域存在時差,他們這個區是白天,有些地方是晚上,大半夜的,居民都陷入了沉睡,被系統的聲音驚醒,是個人都會有脾氣:「大半夜的什麼聲音這麼吵?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被談清稱為陰陽人的主持人聲音響徹整個世界:「親愛的玩家,接下來我要宣布一個重要的消息……」
市民們一下子緊張起來,心臟怦怦直跳:「這是要發生什麼了?不會是世界末日要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