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苏乐扔下他,留下他一个人。
和他说,
不要走,
永远陪着他好不好。
苏乐在顾瑾临背上,看着男孩尚且稚嫩的侧脸,
在满怀的花香中,
答应了。
那一年是永安二年,苏乐七岁,顾瑾临十岁。
苏乐
一阵秋风吹来,苏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转冷,苏乐越发觉得身上的疼痛难忍。
御花园的菊花一朵接一朵的开,好看的紧。
流云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和苏乐说:“等明年春天到了,这裏更好看,到时候各种花都开了,姹紫嫣红,我陪公子来看好不好?”
“好。”
苏乐刚开口说了一句,一阵冷风灌进嘴,便不住的开始咳嗽,咳得青筋暴起,脸色越发苍白。
流云吓坏了,给苏乐拍背顺气,拍着拍着眼泪就又下来了,她不是没找过太医,可,没用的。
太医是给贵人治病的。
苏乐在宫裏没名没分,皇上也不知道是什麽个态度,没有人…愿意来的…
苏乐只觉得五髒六腑都要咳出来了,虽然那次高烧挺过来了,但是也落下了病根,身子底变差了,受不得冷,也经不起风吹,再加上后来各种各样的原因身子骨越发差了,而且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条件找个好大夫好好看看,苏乐这幅身躯内裏已经没有多少好地方了。
顾瑾临一直都知道的,以前哪怕两个人很苦的时候,顾瑾临也没让苏乐怎麽难受过,一直把苏乐捧在手心裏疼着,即便茅草屋破破烂烂,四处漏风,苏乐的被窝也一直是暖烘烘的,即便两个人没有钱,苏乐入口的都是热汤热饭,顾瑾临会用胸膛给他暖手暖脚,会给他编草蚂蚱玩,从来没让他受过任何委屈。
可现在,
苏乐眼睛雾蒙蒙的看着花瓣被风吹的洋洋洒洒的一大簇一大簇的菊花,大股酸涩涌上喉咙,一口血就这样直直的呕出来。
耳朵嗡嗡的,听不清流云在喊些什麽。
苏乐只是控制不住不断的去想,顾瑾临他都知道啊,他都知道啊,他什麽都知道啊!
他知道自己受不得风,为什麽还要让自己去住那个窟窿堵都堵不上的破宫殿…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什麽连口热饭都不给…
顾瑾临,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这样…
可是不能这样什麽呢?
苏乐又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