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谂安冷笑:“不愧是刘基的第二人格,就是比他聪明。”
刘崖的眼中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逼问他道:“那墨白凤是死了?被你杀了?”
“我生生把蛊王从他身上掏出来的,至于墨白凤,被取出蛊虫后就被我从山上扔下去了,多半是死了吧。”
“……”
刘基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这其中有愤怒,有无奈,有婉惜。
当初,墨白凤是对他有过侮辱,可是这之后的日子,却也没有太过放肆,时不时还与他说说话,问他的身世,问他一体多魂的影响。
就算他拒绝回答,对方也不生气,而是一笑置之。
他也搞不清墨白凤抓他又不下手的思路是什么,可能是把他当成喜欢的宠物,还没有虐待的想法,又可能只是寂寞太久,偶尔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本想趁与穆云之合作,找个机会抓了墨白凤,询问对方的目的。可没想到,这竟成为了永远的迷题。
他转过头,放开了岁谂安的手臂。
穆云之看出对方的目光有些黯然。
但,对方为什么要惋惜一个曾经侮辱过他的人呢?
“师尊,走吧。”
被岁谂安提醒,穆云之便摇一摇头,不再去想他们之间的过往。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是非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非黑即白,这其中旁人所不知道的目的与心绪,谁又能完全猜得清楚。
他搀扶着岁谂安向前赶路,前方道路虽然昏暗,却并不用担心再有人来袭,大约上了几次碎石块形成的阶梯,眼前就出现了光亮。
踏进光亮时,迎面刮起了一股风,吹散了他的发丝。
风虽冷,但他的心却是暖的。
再看看身旁的徒弟,也是发丝被风吹乱。
俊美的面庞完全显露,鬓角处竟有一道淡红色的烧疤。
穆云之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阳光下,对方皮肤白得发亮,这火红烧疤看上去格外刺眼,夺目,仿佛一个白瓷盘上摆着的血红的樱桃。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划过,满心的疑问都化为凝聚的泡沫顺着海浪拍向他干涩得咽喉。
对方发觉他停下脚步,迟疑地问:“怎么了?”
穆云之咽下一口口水,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我好像觉得,这世上并不是江左龙一个人最会骗人,是吧,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