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林颖叹了口气,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消失了。她放下筷子,心疼地说:“妈的。这一下又三万多出去了。”
“那没办法。现在都是赌。万一在他这儿上完,最后能不花钱上44呢。”
林颖低下了头。
吃完饭,陈家山收拾碗筷。林颖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好像在算账。突然,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拍了一下正在洗碗的陈家山,说:“他爸,咱家信用卡上现在有多少欠账?”
陈家山低着头,使劲儿拿刷子刮着碗。伴着哗哗的水声,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一会儿算一下。”
“你算一下。嗯……这次报耀华的学费估计还得刷卡……”
刷完了碗,家山坐回餐桌前。林颖跟着坐过来。他没有去算信用卡的欠账,而是吞吞吐吐地说:“你知道……现在上面对房子的政策……变了吗?”
“啊?不知道,怎么变?”
“房住不炒。中央强调房住不炒。以后这房价估计是涨不上去了。”
林颖一下变得安静了。不一会儿,精神又高亢起来。
“嗐,听他呢。这么多年,地方政府一直靠房地产来提高gdp。说不搞就不搞啦?不通过房地产,通过啥?实体经济吗?你没看到现在干实体的,干企业的都特难吗?地方政府有本事把地价降下来吗?”
一向以金牛座会理财懂赚钱自诩的林颖,此刻语气异常坚定。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上面说要干啥,还有干不成的?买了两年了,这套公寓一分钱没涨。如果再降了,这两年就剩给别人挣利息了。”
陈家山无奈的腔调中带着一丝怨气。
“什么给别人挣利息啊,房租不是正好抵了利息吗?”
林颖有些不高兴。
“哼哼,正好?每次刷卡,还要请这个那个吃饭,到年底,请你闺蜜吃饭,都是钱。现在,我这点工资每个月都是精光。有时候还不够,都得靠刷卡接济……”
林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客厅。陈家山这句话刺激到她了。她感到焦虑,感到烦躁。情绪险些失控。她觉得家山是在埋怨她投资失误。一个对投资理财一窍不通的人有什么资格对精通理财的金牛座指手画脚!真是屁股指挥脑袋。即使是个失误,作为家里的男人,也不应该埋怨女人。不然,这个家还有爱可言吗?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摔东西泄。她拿起遥控对着电视摁了一下。又一想不对,会影响孩子学习。然后又把刚刚亮起屏幕的电视摁掉。一股无名火瞬间在胸膛爆燃。她把遥控摔到沙上,大声喊道:“多出来这钱算我的,给我记上账,将来还你。”
听见这种不着调的话,陈家山的火也噌地一下被点着了。他忍无可忍地冲着客厅嚷道:“说得什么话啊?什么你还我,咱俩没关系嘛?!”
林颖一瞪眼,刚要作。茶几上的手机“叮咚”
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人一下变得很安静。继而变得有些慌乱。她走进卧室,重重地关上门,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打电话的声音。
陈家山听出来了。林颖是在给那个公寓的租客小刘打电话。听了半天,听清了。小刘因生意不好,准备不租了。陈家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林颖对着手机开始说好话。
“帮帮姐,等我过了这段困难期,让你两个月房租都可以……”
卧室里传出林颖一副江湖大哥求小弟帮忙的口气。她在说服小刘不要退租。
家山愈觉得不爽。房东求开租客了。怎么什么事儿一到她这儿,都掉了个!?
电话打了2o分钟,林颖从卧室里出来了。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刚刚摆平了一起国际纷争。她脸色很难看,轻轻地坐到餐桌前。眼神柔和地看着旁边的家山,似乎忘了刚才俩人吵过架。林颖满脑子仍然沉浸在小刘退租的事上,叹着气说:“唉!万成那边小刘不想租了,说理店生意不好干。”
她低着头,心里没底地说:“大山,我想着不行给小刘降点房租吧?”
“还降啊?咱那可是阳面,站在窗户前面就是公园,而且把着路口,十八层又安静,这么好的位置,租两千贵吗?”
家山在她打电话时就打定了主意,没等反应就驳了回去。
“他说生意不好干。没什么人。”
“没什么人那是他不会经营,能怨房租贵啊。他自己笨,我们为什么要替他买单?”
“唉呀,那怎么办?他要是不租了,你这房子空置一个月,损失的房租,就能顶降那点房租一年了。”
“哼……他要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