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所赐,只不知是距离过远,还是准头太差,每一箭都插在她身上,却没有一箭能让她立时毙命。
她扯了扯嘴角,没能挤出一丝笑来。
想她王三娘自毁容貌为他守寡十余载,为他守孝送走公婆,为他撑起人丁零散的侯府,将他的那个外室子教养的文武双全。。。
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身中数箭,受尽苦楚却不能及时死去的酷刑!!!
“三娘,对不起!!!”
萧煜一把接住了王三娘,对她脸上纵横遍布的恐怖疤痕视而不见,只一个劲的道歉:“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殿下~~~”
王三娘努力压制着身上各处的刺痛,艰难说道:“您,无,无需自责,此事,该,如此……”
“不,不,不!!!”
萧煜红着眼胡乱的给她擦着嘴角的鲜血:“三娘,不该的,都怪我,若是一开始我便求了父皇……”
“殿下,你知……”
王三娘痛得已经有些麻木了,尽量将话说得简短:“我,不为妾……,痛,很痛,你帮,我。”
“不!”
萧煜按住王弦歌摸向长剑的手,痛哭流涕:“三娘,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怎么与兄长交代,他,他……!!!”
“兄长?”
王弦歌愣了一下:“殿下,你是,说大殿,殿下?他……”
“三娘!”
萧煜眼眶通红,哑着嗓子哭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兄长与我,我们是真定府的白叶子跟白芋头啊!”
“真,定府?”
王弦歌目光发散,许是有箭伤到了肺腑,她艰难的咳了一声,血便开始顺着嘴角、眼角、鼻孔往外流,她无意识的呢喃着:“白叶子?”
“三娘,不要,你不要死……”
萧煜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慌乱的给她擦着血:“兄长死了,你再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活,不了,了……”
王三娘苦笑着看向萧煜,眼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对,不起……”
话没说完,头便沉沉的坠了下来,意识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与此同时,残破的皇城西门“轰”
的一声被撞开,她恍恍惚惚的听到禁卫们的一声尖叫:“殿下!!!”
萧煜也死了吗?——她沉沉的想着。
。。。。。。
“少夫人,少夫人!!!”
一声连着一声的呼唤,吵得王弦歌头疼,她无力的晃了晃手,似是想将声音赶走。
活得这般艰难一辈子,死都死了还不得半分安宁!!!
“少夫人,你快些醒醒吧,两位姑奶奶回来了,若是瞧见你睡在灵堂上,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那丫头看她一直不醒,心中便存了些怒气。
她实在想不明白,风光霁月的世子爷,好端端的,怎么会娶这么一个世子夫人!
在灵堂上没有悲意便算了,竟还这般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纵观整个上京城的贵女也找不出这么一位奇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