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母亲医药费的债是还完了,总算是个不小的进步,也算了了母亲的遗愿,阿鹏决定去给母亲上坟,把欠条都烧了,以告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张琪相跟着阿鹏一起去,“今天没见到你姑姑来啊,难道她没借钱给你妈看病?”
“没,可能是借钱给我爸还赌债了吧,毕竟是她亲弟弟。”
阿鹏道。
“对了,你妈叫什么名字?你爸呢?你弟呢?哈哈,爱了这么久,我却一直没太关心你家人,惭愧啊。”
张琪笑道。“说明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呗,现在到我家了,自然便关心起我家人来了,很正常。”
阿鹏道,“我爸叫王秉贵,我妈叫张淑芬,我弟叫王秋雁。”
“呵呵,你叫王瑞鹏,你弟叫王秋雁,反差有些大哦,他怎么取了个女孩的名字。”
张琪笑道,“还好吧,不过是有点娘,听我爸说,我还有个妹妹,叫春涛的,生下来没多久就不在了,秋雁便是对应春涛,也算是一种缅怀吧。”
阿鹏道。“哎,咱爸也是个有心重情的人啊。”
张琪叹道。
烧完了欠条,阿鹏又给母亲烧了些纸钱,上了香,哭了一场,张琪也上了香,磕了头,两人挽着手回了家。
半夜里,张琪好像突然惊觉了什么,大叫一声,阿鹏迷迷糊糊地拍着她后背道,“作恶梦了吗?乖,没事,有我呢,不怕,不怕。”
之后张琪便没了动静,阿鹏便一下又进入了梦乡,黑暗中,隐隐地有哭泣的声音,只是阿鹏折腾了那么久,今天一下还清了一百多万的债务,心中压力顿减,这下再次入眠,睡得是更加沉,那微小的动静根本惊扰不了他的熟梦。
这一觉又睡到了中午,起来却发现张琪不见了,她的背包也没了,桌子上只留了一张字条:
鹏哥,原来你真的是我哥,我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永别了!妹妹,张琪。
字条是一张纸,上抄两首诗:
母在犹可养,
亲亡徒伤悲,
是非由公论,
张口须思危,
淑德持家久,
芬芳成双对。
第二首:
小桥飞渡院门开,
弟妹欢跃入堂来,
是客是主犬莫辩,
王家今日喜得财,
秋阳高照金石耀,
雁南北归扫阴霾。
阿鹏立时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了,两首都是藏头诗,第一首句首的六个字连在一起为:母亲是张淑芬,第二首为:小弟是王秋雁,不用说,肯定是张琪他爸给她留的诗作中的两首,被她从记忆库中终于搜索出来了,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一首诗说的便是她的母亲,还隐含了“子欲养而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