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天骄就是天骄,就算被仙尊禁锢,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是冲破了束缚。杨子凌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用一双浸着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在场的众人。
“一群折了骨头的疯子!!!”
杨子凌知道逃不掉,张口就骂,若不是受伤嗓子有些哑,不然非得跳起来骂。
“杨佶,去,给你家小辈擦擦血,还没到时辰呢,可不能伤着——先天剑体啊,啧啧啧,可惜了,怎么就在他一个野小子身上。”
一个仙尊七重的轩辕族老瞥向一旁的杨家主,笑着调侃道。
杨佶弯着腰陪着笑,踏入祭台擦了擦杨子凌唇角的血,后者早已被重新禁锢,只能满眼凶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仇人。
什么血浓于水,什么骨肉亲戚?!!
这一切,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唐。
杨子凌五脏六腑都受伤了,杨佶也不吝啬,拿出几枚仙丹就塞进杨子凌嘴里并用外力帮他炼化——毕竟杨子凌被封了修为,主动吸收仙丹虽然不难但是会很慢,太耽误时间了。
仙丹入口的那一刻,杨子凌写满凶戾的眼神忽然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表情都僵住了。
有些讽刺啊……
这仙丹,他可太熟悉了,轩辕玉絜炼的,用的还是他杨子凌改良优化过的,真是……讽刺啊!!!
十几个仙尊,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当着杨子凌的面儿聊起了接下来的祭剑仪式。
“彭老?等会儿这?”
“小耆也是,给个情报都能有差池……先天剑体这么大的事儿都能遗漏,生剥了他的剑体吧,一起祭剑。”
生剥修士剑体,等同于剥筋抽骨,还得是在人清醒的时候,断不能让人晕过去,不然可能会影响剥离出来的剑体的纯度。
“成,那——杨佶,一会儿起阵,你去,毕竟血脉亲和高,也能减少剥离剑体产生的排斥。”
“是,彭祖。”
“……”
半个时辰后,风起南城。
杨子凌一身银织妆花剑袍在风中翻卷,镶着红玉珠的银冠高束着长,缠红抹额也随着梢轻轻舞动,一双含情的眼,勾着的,却是无尽悲凉。
原以为不入轩辕门,是轩辕家会给他带来灾祸,今日一看,何止啊?这是要他命啊!
还真是,一步踏进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深渊!
“老彭,这小辈好像不太服气啊,要不要让他死个明白?”
被称作彭老的仙尊扫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中央双眼通红的少年身上,“妘老友,开坛祭剑还有多久?”
“风还不够大,一刻钟。”
“那就让这孩子,明明白白地走吧。”
彭老一个眼神散了杨子凌身上的压制,“小辈,有什么话就问,有什么遗言也趁机说说。”
杨子凌站了许久,风太大,腿有些麻,他往前踉跄了一步,“为什么一定是我?原因!”
回话的是一个境界稍低的仙尊,“你生来就是祭剑的祭体——你当初在句余山的时候,不是被轩辕剑划伤过一次吗?”
杨子凌何其聪慧,一点就通,与轩辕相处数年,唯一一次被轩辕剑蹭伤就是轩辕玉絜自戕那回。
“不得不说,还真是命中注定——听说你是从下界飞升而来。若没有你,想要祭剑,怕是还得费些功夫,若实在寻不到合适的祭体,怕是要玉絜那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