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没有多解释,一家之主是不需要随时跟后院里的男人解释的。
她仍旧纵容那个凡间来的男人林生,许他掌管院子里的用度,也许他欺压院子里的其他人。
那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阁楼上的宴清,眼神灼灼地问:“你心里有我?”
宴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啊。”
棠溪抵着耳房的门听着,只觉得兜头一盆凉水淋下来。
他还没修炼成仙,她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
平心而论,林生的确不错,虽然与他一样来自凡尘,却远比他自信得多,身上有股野心勃勃的气势,面对宴清时不卑不亢,甚至还敢与她争论。
他做不到。
宴清在他心里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即使自己修仙,也不过是为了能长久地陪在她身边。
而林生,他不想走修炼的苦路子。
他直接就找到了宴清,甜言蜜语地缠着她同房。
宴清似笑非笑地问:“你想这事,是因为心里有我,还是想分我一半修为?”
“自然是心里有你。”
林生道,“你我已然是仙侣,论什么修为不修为的,再说了,我修为若是高些,你脸上不也有光么。”
是的,凡间女子大多已经习惯了辅佐夫婿,自己穷,便当牛做马供夫婿读书;自己富,便给钱给田给官职,夫婿出息了,女子的人生才圆满。
哪有女子独自抱着财富,只将丈夫圈养在后院的,像话么。
宴清了然
点头:“可以。”
林生大喜,更加卖力地对她献殷勤,又是给她剪纸剪凤冠模样,又是拉着她说以后。
“现在我是给不了你什么,但以后,只要我发达了,必定会让你享福。”
他言之凿凿。
面前的仙女满眼感动,当晚就许了他同房。
只是,仙界可能与凡间不同,一觉睡醒,他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不太真切。
不过面前的仙女脸上的娇羞是藏不住的,那就应该是成了。
林生开始一步一步地对宴清提要求:“我想搬到你的院子里来。”
“我想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贬为奴仆,每天伺候我们俩。”
“你一个女子天天操劳这些事,多累啊,不如把制法器的秘籍给我,我替你干活。”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绝不让你累着。”
宴清淡声道:“别的都可以,制法器的秘籍你看了也学不会。”
“怎么学不会?我在凡间那可是状元的料子,圣上都夸我呢。”
林生道,“我若实在看不懂,你就教教我。”
宴清没有答允。
林生突然就生了气,闷头不理她。
原以为她会来哄,但等了几日,宴清不但没来,反而还跟棠溪走得更近了。
咬咬牙,林生重新回去赔笑,委屈地看着她道:“我就知道你说心里有我是假的。”
宴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生眼泪直掉:“若真的心里有我,怎么会忍心看我如此自卑,还不管不顾。”
“你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