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横跨冰星之上,展开双臂怀抱那些更贴近太阳的行星:
“哈哈哈…如此蒙昧者竟能掌握与我相当的本源。好吧,我告诉你,至高萨仑就是生养我们的大地!你口中的火是帝皇的圣焰,你脚踩的星有太多名,我可懒得一一讲与你听。也罢,我告诉你些唯有继承者方能知晓的过去吧,看见了?我们的萨仑在那里沐浴光辉,更受七颗行星庇佑,远离黑暗的侵袭。
在帝皇统合萨仑后,无尽的敌人从虚空来,它们恐惧我们的本源,要毁灭掌握最强本源的帝皇、毁灭觉醒各式本源的我们、毁灭孕育本源的萨仑。而帝皇将它们击败,放逐它们至毁灭的终焉。帝皇是睿智的,祂早猜到自己的逝去,更明白无知的外敌会永远在茫茫虚空和无数星辰中环伺,便赋予我们永存的守卫——那七颗庞大的行星。帝皇给它们伟力,令它们臻于不灭,好承载最强的奇迹来帮贤者那个老古板去守护萨仑的生命。”
听至懵的他嘴角大张,良久不得出声。他压根听不懂武神在讲什么东西,只能求他的葛阿姨帮忙概括一下。稍许后,他明白了,武神是把他当傻子,在说教典和童话里那些神圣帝皇击退从虚空降临的恶魔,而后陨落的故事,愤而回嘴,要武神扯谎也多动动脑子,少想着骗他——
假如帝皇那么厉害,那肯定比他还强,而比他还强的帝皇,又怎么会死掉、怎么会消失?不可能,必然不可能。
武神凝望的眼里,是轻蔑与同情:“可悲的小子,信不信由你。当然,帝皇垂怜的慈爱是你不能企及的。小子,说了这么多,你可敢回答我?回答我的问题?”
敢,他当然敢。
可紧追而来的问题,马上把他难住了:
“哼,像你这般强大的人,在宇宙通行亦是轻而易举,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感受辽阔的星空里,有没有其他的生命存在?你为什么不去四处遨游,走遍这没有尽头的混沌?”
简单的问题,他却思考很久,得不到明确答案。是啊,自己为何留在大地?为何不向深空进?为何不忘了烦…不,绝不能忘了,绝不能。
于是他回答了:“我想…我…我想在…我喜欢…我留恋…”
“留恋什么?留恋记忆、留恋往昔…还是留恋曾经的自己?”
“该死的,你废话太多了,”
武神的问题,让他头痛难堪,比早先回忆时更加折磨。这久违的刺痛扎穿大脑,令他冷汗直流,怒火空前高涨,又开始说脏话,“我、我…我揍扁你的臭嘴…看你…看你还嚼狗屁?给我…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小子,你还在为本源困扰?也难怪,失了帝皇的世界,唯有我们这些继承者能战胜本源保持自我…你可明白了?帝皇虽能护佑我们,但未必能顾及自己…祂的力量太强、太强,祂不可能不迷失在本源里,所以祂宁可陨落、宁可自我毁灭。我已不想和你废话,当我将你碾烂后,便要去执行帝皇的意志,让世界摆脱失去祂的混乱。可怜的疯子,你记住吧!至高萨仑的生命从此由我这明悟帝皇之光的武神守护!”
懒得再与他废话,武神是飞冲而来,将他锤入冰面。
他忍着头痛抓住挥来的拳,捏成碎渣。可武神抹除了伤势,拳如常坚固、如常悍勇,以重挥猛攻,将他打成尖锐子弹,去射穿这燃烧的冰晶之星。当他从星球的那头飞出,武神已环绕半周来此等候,把他的头合在双掌间,不仅施加最强的力量,还灌注毁灭与虚无的本源,消灭他的思想、毁灭他的意识,让他脆弱似凡人,在贴合的双掌间爆射脑浆,湮灭一空。
可武神没有笑,因为他不会这样简单。下一秒他果真又出现,脸依然带疤,疤却是无畏、没有痛的无畏,是淡漠至极的强。这强令武神叹气,在火与汽之中又将他轰飞,无奈地请教:
“我开始好奇了。小子,你是觉醒了何种本源?若非感触你肉身的平凡,明白你是靠重塑那些奇迹和肉体,与我抗衡,我险些要承认你的无所不能,相信你是继承了帝皇的衣钵,将祂全能的伟力延续了。”
紧追又穿破冰星的敌人,武神抓紧他的头和胯挤压又揉捏,把他团成一坨肉泥:
“小子,你的本源可别是所谓的无限啊?哼,若真是无限,也别指望靠无限的本源累死我,让我认输。听着吧,身负圣典与圣器的我同样有无限的本源,我们再斗下去,只会永远僵持着浪费时间。除非你的本源已去到无尽的巅峰…哼哼,说笑了。若到那程度,你恐怕早徇真理抵达帝皇的境界,通往自毁的命运之渊了。但你这愚不可及的心。绝无法奢望祂的背影…”
话刚说完,他又恢复、又让武神搓成肉团,接着在金火里焚烧,再次消灭、再次重现。武神的嘴角让厌烦拉低了,只能又捏死他的脑袋,以圣典之本源吞噬他的心神,试图将他的存在彻底磨灭,再一次作出忠告:
“我真不知你到底能坚持多久。聆听我的劝告吧,若你没有还手的余力,不如效忠于我,或将生命葬送在我手里,省得这无聊的痛苦千万次重复,最后弄得你我都烦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