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更正道。
“我只是记性好,比较能够记牌、算分而已。”
闵慧一个回头正与他的视线相撞,发现衬衣胸口的一粒扣子不知何时脱开了,不禁一窘,当着一群男人的面,也不好扣回去,只得假装捂住水杯,将它挡在自己的胸前。
“太谦虚了!姐您就是个天才!当之无愧的天才!”
他故意带着港腔,有种周星驰式的夸张,闵慧心中不快,总觉得其中有调戏的意味,但不想惹事,只得笑笑。
“姐您教教我,收我为徒吧!”
见闵慧不表态,他又碰了碰辛旗,“这位大哥,你是她的男朋友吗?帮我说说?”
辛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矿泉水,这时才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叫我大哥,叫我姐夫就可以了。萍水相逢,打牌不过是为了解闷,她没有微信,也不收徒弟——”
唐姓男生见辛旗脸色不对,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也不放在眼里,对着闵慧嘻嘻一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姐,扫个码呗。”
“我真没有微信。”
“姐,您这是上坟烧报纸——骗鬼呢?这年头谁不用微信啊——”
辛旗忽然将他的手机往桌上一扣,冷冷地站了起来:“她已经说了,没有微信。”
“大哥我跟你说话了吗?”
唐姓男生也站了起来,顿时比辛旗高了半个头,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很挑衅般地戳了戳,“牌友之间交流一下牌艺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姐还要你来替她做主?我看——”
“嘭!”
辛旗一个右勾拳打出去,正中他的鼻梁,男生的鼻血立即涌了出来。
看见同伴被打,姓钱的男生不乐意了,拿着手里的玻璃水杯就往辛旗的脑袋上砸去,辛旗见状一闪,水杯砸在行李架上,“砰”
地一声碎了,玻璃渣掉了一地,有几个碎片划在辛旗的脸上,出现两道血痕。
“妈的,你敢打老子!”
唐姓男生一把扯住辛旗,正要挥拳,被辛旗抢先,脸上又挨了一下,嘴角破了,痛得“嗷嗷”
乱叫,“小四、小丁——跟我扁他!”
坐在前面的同学一听呼唤都向这边跑来,一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闵慧大吼一声:“住手!再打我报警啦!”
旁边的顾客连忙过来拉扯,辛旗还不肯罢休,被闵慧死拖硬拽地拉到车厢门口:“辛旗,别打了,马上要到站了。拿好你的行李,站在这别动。”
“现在的大学生都不懂得什么叫作公序良俗吗?”
辛旗怒道,“不行,我得跟他说说,教育教育他!”
说罢又要往回走,被闵慧死命地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