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姜肆并未察觉,贴着沈娇娇的耳畔一字一顿道:“本王手里沾染人命无数,不知有多少人日夜盼着本王早死。”
“皇后说我本王流着最为肮脏的血难以教化,晋安帝视本王的存在为耻。幼年之时,连宫里的太监都敢踩上本王一脚。可你知道吗乔乔,那些人最后都被关在这囚室中。”
“他们跪地求饶,摇尾乞怜,却不能打动本王分毫。”
姜肆的手颤抖的扣在沈娇娇的肩上,凶狠执拗,却又脆弱的可怜:“你总说你不够好,可又如何知道,不是你配不上本王,而是本王配不上你。”
姜肆的声音像是被割裂似的带着痛感,落在沈娇娇的耳朵里教她的心也跟着坠了下去。
他眸底猩红热,视线如有实质,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尽数掠去。
“乔乔,现在要逃已经晚了。”
姜肆从喉咙里叹了一句,他捁着她腰身的手臂越来越紧一字一顿:“哪怕是下地狱你也要陪我一起。”
……
外面的天光被厚重的云影遮蔽,空气闷热潮湿,好似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杜鹃在小厨房盯着火候亲手熬了一锅甜粥,被热炉熏的满头大汗。把粥端进宋窈房里时额头都已经被汗塌的湿了个头,额际的碎紧贴在皮肤上。
“姑娘,这粥熬好了。”
杜鹃把托盘放下,抬手擦了把汗。
“瞧你热成这副模样。”
宋窈眉眼弯弯调笑了一句,冲着门外喊道:“四喜,快把我冰好的凉汤端来给杜鹃去去暑气。”
四喜在外面应了一声,声音离得远语气轻颤听不真切,只端着凉汤进来时手脚像是酸软着隐隐有些抖差点把汤弄洒,还好杜鹃及时托了一把。
宋窈脸色黑了一瞬,望向四喜的目光阴沉沉的深不见底,在杜鹃转过头道谢的时候又恢复了笑意。
“多谢姑娘——”
杜鹃不疑有他,也的确因着熬粥热的狠了,端起凉汤就一饮而尽。
宋窈手底有一搭没一搭的攥着勺子在碗里无意识的转着圈搅粥,余光一直放在旁边的杜鹃身上。
看着她放下碗没过多久昏沉着晃了晃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四喜已经手脚冰凉握了一手的冷汗,见宋窈抬眼看过来时两股战战差点没软倒跪地。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姑娘。”
宋窈却极其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扶到塌上去!”
四喜不敢再吭声,她咬着牙扶起人事不知的杜鹃,把她放到了宋窈的床榻上。
为了掩人耳目宋窈甚至放下了天青色的床帐。
绣着蝶逐牡丹的帐帘挡住了杜鹃的身形。
宋窈有些焦躁的在房中来回走了两步:“世子什么时候到。”
“奴婢去问过了,世子一早就去了永安侯府,算着时辰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