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小的一个兵士余连,也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
魏锋程眼见他这边军心溃散,便威胁道“今日但凡有一个人未力以赴,出了这片林子,我便断了们家的前途闻家久不在京城,本侯就不信,他还能十年如一日顾得了们”
八位兵士们自然是怕了魏锋程的威胁。
闻争烨这头有人啐魏锋程。
闻争烨举弓,搭箭。
漆黑的夜里,微弱的火折子亮了一会儿又熄灭了。
却仅仅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羽箭便闪电一样射了出去。
眼见闻争烨起了杀心,魏锋程往兵士身后躲了躲,那一箭便只射中他的掌心,而未射中他肩头。
羽箭贯穿掌心,魏锋程疼得龇牙咧嘴,热汗直冒。
可他知道,若非闻争烨顾忌他这边的兵士,这一箭他根本没有躲掉的可能。
魏锋程命一个兵士挡在自己面前,当他的活“铠甲”
,便匆忙留下命令“部都往出口跑,沿途猎杀猎物,迅脱战”
他要保命,也要尽量赢。
魏锋程那头的兵士们顿时四散而逃。
闻争烨怕猎物数量输给魏锋程,带了一些人去追,又命其他人继续打猎。
双方追我赶,闻争烨到底投鼠忌器,不想为一场比试伤及无辜,还是让魏锋程给跑掉了。
兵法云,穷寇莫追。
闻争烨又想起香魂姑娘的嘱咐“点到即止,平平安安”
,便吹响了哨子,集合所有兵士,一同上缴猎物,结束这场比试。
第三场比试时候未到,闻争烨和魏锋程在出口处再次碰了面。
魏锋程截断了羽箭,简单包扎了伤口,黑夜里都不难看出,他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一场比试,他们赢定了。
闻争烨问身后兵士“人到齐了没有”
兵士逐一报数,却现少了一个。
闻争烨回头看过去,有人道“世子,好、好像少了一个。”
“少了谁”
兵士说“少了余连”
闻争烨努力回忆起那人的相貌,问道“最小的那个”
兵士说“是。许、许是打猎的时候走失了。”
可哨声响起,余连应该听到哨声要归队了才对。
魏锋程都惊了,比到这份上,他没想到还能出这样的变故。
他当即改变了主意,命令兵士“回头,继续打猎”
十一个兵士,通通骑马重新深入皇庄。
不到迫不得已,将军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士兵的姓名。
闻争烨当机立断“们七个,分头去找人。们三个,继续打猎。”
十位兵士“是”
闻争烨骑马入林,寻找走丢的兵士余连。
夜里雨这么大,余连久久不归队,出意外的可能性更大,凶多吉少。
闻争烨边跑边吹哨,马匹遇到障碍物,跑得很不平稳,纵然他打小在马背上长大,也颠得难受。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隐隐约约听到微弱的呼唤声。
闻争烨大声喊道“余连余连余连”
随后他听到浅浅的哭声从地底下传来似的“将军,将军,我在这里”
闻争烨沿着声音追寻,走到了在断崖附近,他取出火折子勉强吹亮,就看到断崖附近的地面上,有很小的脚印,却划出了很长的滑痕。
他俯身看向崖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闻争烨冲着断崖喊了一声“余连”
余连已经意识模糊,他在断崖下虚弱应了一声。
闻争烨还能听到余连的声音,说明余连没落到断崖底下,他在崖下不深处就有落脚的地方。
但火折子不足以照到余连所在,说明他掉的位置,还是有些深。
闻争烨没带绳子,便问道“下面地势如何离崖上多高受伤没有”
余连强撑着回答“将军,我这里很宽,离崖上约有一丈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