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火符如同蹒跚学步的稚童,踉踉跄跄的砸向了长耳的后脑勺。
“哎呀!”
“哎哟!”
两声惊叫同时传来!
长耳只感觉后脑勺一热,头发瞬间化作了一枚大火球。
小良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哪里知道自己第一次施展御火术就打歪了,而且还不偏不倚的燎了师父的头发?
长耳掐动法诀,一缕水蓝色光芒闪过,头顶的火光在眨眼间消失。
但被烧焦的头发却是回不去了,身上本就有些破旧的衣袍此时更显破烂。
小良瞪着眼睛望向狼狈不堪的长耳,原本惶恐的小良此时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师父,你的头发这会儿好像一个鸡窝啊!”
“嗯?”
长耳已经预感到了不妙,他取来一面铜镜,整个人瞬间石化。
此时的长耳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气象?
一身黑灰和蓬乱焦黑的头发,倒是像极了村落里的老叫花子。
“……”
少顷,浮光洞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四方山岭的古木乱颤,飞禽走兽都仓皇逃窜。
“逆徒!!”
“师父,徒儿知错了。”
浮光洞中,小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他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慌乱,仿佛受惊的小鸟,让人生不起气来。
长耳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良,哪里还生的起气来?
他原本板着的脸也露出一
丝笑意,道,“罢了,好歹你也成功施展了一次御火术,就不惩罚你了,只是下次施法莫要再对准为师了!”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长耳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显然,长耳对自己留了千年的头发颇为在意。
“徒儿知道了。”
一听师父不追究,小良赶紧点头答应。
偏偏小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滴溜乱转着,分明没有半点知错的意思。
徒儿知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长耳哼了一声,指点道,“御火术虽是道门最浅显的火系法术,但修炼至极致亦能引下天火,勾连煌煌天威,其威势所向披靡,恐怖绝伦。”
“哦。”
小良点点头,却有些灰心丧气。
想靠御火术引动天火?那八成得先修炼千八百年再说。
长耳见小良又有些懈怠,又道,“小良,你以后修为有成,定然是要渡天劫成仙的。但那天雷何等威势?常人触之立时便会化作飞灰!若是你能引动天火撼天雷,那又是何等威风?莫要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引动天火撼天雷?
小良眼前一亮,他立马想到了师父留存的那些古籍里,描绘的那些上古大能。
譬如太玄道宗的开山鼻祖太玄真人,以天水淹天雷,证得无上仙道,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再如清微观初任观主,手持神木断雷霄,脚踏天门证仙道,又是何等威风?
一时间,小良心驰神往,一缕向往先辈大能的心思缓缓凝聚。
只是
小良终究有些孩子心性,对前辈高人的向往眨眼间被贪玩的念头所淹没。
小良拉住长耳破碎的衣袖,喜滋滋地说道,“师父,徒儿成功施展了御火术,是不是能下山半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