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很好听。"
静好缓解着气氛。
"
是巴赫。g小凋第一奏鸣曲。"
静好微笑,"
一直觉得你,很有情调、懂得亨受叟适,"
情调吗?"
岁安自嘲,"
有人批评过我,说,在生活上锦衣玉食,在趣味上粗茶淡饭那是两全;在生活上粗茶淡饭,在趣味上锦衣玉食,那很危险;而我,在生活上锦衣玉食,在趣味上也锦衣玉食,那只能说是媚俗。"
静好笑,"
谁说的?"
"
钟羽。"
静好诧异,道:"
你跟钟羽有交流?"
"
有还是有的,只是拳头交流更多一点。"
岁安苦笑道,"
可我总打不过他。"
"
你们是兄弟,可他几乎毁了你,你可能原谅他吗?"
岁安望向别处,很仔细地想了想,道:"
我不知道……有时候想想,多一个哥哥是件挺神奇的事情。我对他的感情挺复杂的。"
"
说说看呢?"
静好好奇。
"
不喜欢他的自以为是。他在我面前从来不示弱,尤其是事关你。他非要把我的感情贬低,好像我喜欢你是件多么幼稚多么无聊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因为把我看成真正的对手。他嫉妒我。虽然我实际上对你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他的控制欲比我强烈,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这种劲让人不舒服,可是,仔细想想,那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他只是个初中生,一路走到今天,说起来也不容易。得失相辅相成,他的得到肯定伴随着巨大的失去。"
静好第一次听岁安平心静气分析事情。
"
前不久,决定要出国,我去他宿舍找过他。我喝多了,在他那里睡着了。
早上醒来,发现我跟他头靠头睡在一起,他闭着眼的时候一点都不凶悍。我看着他,想,那是我哥。心里头又暖乎又酸楚。真的,那感觉很奇妙。听得清心脏跳动的声音,跟小二、小三他们的感情不一样。后来他醒了,我假装闭上眼熟睡,感觉他也默默看了我一阵。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猜可能跟我一样,又暖乎又酸楚又无望。我们是兄弟,可是永远做不成正常的兄弟了。他起身很轻,怕惊扰我,又很轻地给我搭上被子,这举动只有我妈才做得出来。我回去,他迭我下楼,他们同事问他我是谁?他坦然地说是我弟。你不知道,我听了后,鼻子都抽了。"
静好鼻子也抽了一下,但激烈地说:"
可我觉得他对你很坏。你不应该为他说话,不应该与他和解,你要用冷漠去敌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太过分了。"
岁安平静地注视静好,笑笑,"
我输了……。
"
?"
"
你还是向着他的,你骂他是因为不堪承受,不堪承受是因为有期待,你对我就从没期待。"
"
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