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越听越生气,胸腔里又闷又痛,他太没用了,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程叙,他胸膛起伏几下,开始痛恨自己的无力和弱小。
程叙面色平静,甚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了,一个小比赛而已,一等奖也照样有学分,何况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你们不要为了这件事太过烦恼。”
那个笑越看越像是苦笑,宋祈最喜欢看程叙对他笑,让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但现在的这个笑容,让他动弹不得,他甚至觉得嘴里仿佛已经尝到了苦味,一股涩意直冲天灵盖。
都是他太没用了。。。。。。
“这确实是小比赛,但是特等奖可以去国赛啊,以你的水平,去了国赛肯定也能拿个奖,国赛的奖意味着什么!保研资格!保研啊你懂吗!拿这个奖以后工作也好找啊,蔡舒这龟儿子,就是个小偷!”
王天泽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扑,仰天长叹:“世道不公啊!”
程叙突然开口问道:“你爸爸拜托的那个朋友叫什么?”
“齐兴怀,你见过的,就是我们上次去摘梨遇到那个。”
宋祈乖乖答道。
“齐兴怀是我们学院的书记啊,对了,你俩什么时候去摘的梨?”
王天泽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不会是那棵忆苦思甜树吧?我也贼想吃!可惜就是长太高了,爬不了一点儿。”
王天泽是数理学院的学生,巧合的是,蔡舒也是。
“我记得蔡舒是你的学长?”
程叙这个问题直接让王天泽握着拳“咚咚咚“直捶桌,“不就是一个学院的吗!这龟儿子哪里配做我的学长!”
宋祈和程叙对视一眼,脑海里闪过什么。
“不会吧,他看起来人还挺好的。。。。。。”
宋祈喃喃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拜托罪魁祸帮忙吧。。。。。。
“你在向你爸爸求助后,我很快收到了那条短信,结合知道这个比赛不对外公开作品的特点这件事来看,这个人应该很熟悉学院各类比赛的特点和流程,甚至能够操控获奖者的人选。而且,让我领奖的地方是航院书记的办公室。从屠星津的说辞来看,航院书记参与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而蔡舒一个学生,力量显得太单薄,即使有他表姐龚才睿的助力,也很难在这件事情瞒天过海。因此,我只能做一些不太好的揣测。”
程叙难得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每个字都让王天泽和宋祈心惊肉跳。
“什么意思,这老头平时看起来挺慈祥和蔼啊,我还和他打过球呢!”
王天泽迷茫地胡言乱语。
“他和我爸是老同学了。。。。。。”
宋祈不敢再深想下去。
假如没有宋长青出手调查这件事,齐兴怀作为院书记,还是和航模比赛八竿子打不着的数理学院,谁能想到他在这件事上动了手脚?要不是这一次的巧合,航院书记的侄子屠星津看到特等奖和初赛头名程叙的作品一模一样,身为程叙的室友宋祈恳求宋长青出手,齐兴怀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作品不公开,只公开获奖名单的比赛不计其数,这样的操作在以前有没有生过?
事实上,这样的“小比赛”
有很多很多,大多都是一些选拔赛,省赛国赛才是重头戏。不是至亲好友,谁会关注一个在“小比赛”
的初赛中获得好名次的学生有没有成功进入决赛呢?
即使有人现了这一点,也顶多诧异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更高级别比赛的角逐。
建校近百年的高等学府,桃李满天下的权威名师,占地几百亩的恢弘校园。
此时此刻,宋祈只感到了遍体生寒,仿佛又被困在了那个逼仄潮湿的污泥水塘。
他下意识捏住程叙的衣角,牢牢地把自己嵌进程叙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