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一个文官可能不知道硬片那什么,可谢斩关知道,那是骨头,而且是新被砸碎的骨头片。
这个形状的骨头,如果出自人体,那么最可能是大腿骨或者骨盆。
师长老把骨片交给一旁的徒弟,然后对谢斩关拱手:“劳烦将军多挖几具狼尸,以证我心中猜想。”
谢斩关并没有反驳,去挑了第二头狼剖开它的喉咙,这次发现的“面团”
并不纯白,其上零星分布着几点墨绿色痕迹。
师长老目光沉了沉。
他身后的徒弟们满脸失望,不过仍旧捧着手帕过来接了。
谢斩关这次没给他,而是把“面团”
抛着玩,问:“不知道师长老要这人骨有什么用处?”
师长老和徒弟们全都变了脸色,师长老正色道:“什么人骨?你把我们天合宗当什么邪门歪道?”
谢斩关哦了一声:“国师王清规曾跟我说,让我……”
谢斩关瞅了京兆尹一眼。
京兆尹:“?”
国师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谢斩关满脑子都在想,他媳妇怎么就不能下来呢,要是媳妇在,还用得着他费这么大力气编瞎话?
他接着说:“让我把狼尸交给他处置,也说我儿命中有劫,令我莫追究。不过抢人抢到家里了,我有几分不甘心,而且皇帝也想知道个子丑寅卯,不过皇帝不好明着跟国师作对,于是就由我这个‘苦主’和京兆尹大人一起邀请了师
长老。师长老一来,什么都不说,只让我去剖骨头。这不对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师长老稀罕这碎骨头,既然它不是人骨,师长老想要,那我帮长老把它挖出来也没个啥。不过长老,就算是您雇个屠夫剔骨,也得给屠夫付工钱吧?您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就让我干这个干哪个,这买卖您做得不地道。”
师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心里估计各种脏话骂了个遍,最终还是压下火气,说:“既然国师让将军不要追究,那就不要追究好了。我只能告诉将军,这事不是我们天合宗做的。做这事的,将军招惹不起。能保住孩子已是不易。”
谢斩关眼神凌厉:“长老是怎么知道这些狼是冲着我家孩子的?”
师长老犹豫了一下,说:“京兆尹送来旳信中说贵夫人身有金文,方才我看过她描画出的字形。既然她身负此字,那她的孩子十有七八就是狼群需要的那个字。”
谢斩关追问:“他们掳掠身上有字的孩子,所为何事?”
师长老瞟了谢斩关手里的面团,说:“这些骨片对你们来说毫无用处,而且因为特殊处置过,它千百年不化,就算是化尸水也只能伤其形,难损其性,就算深埋土中也会遗害一方。让我们带走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可若将军这么咄咄逼人地追问,就像是我们要坑害贵公子一样。就算是买卖,有的能做,有的不能做,这
骨片我们不要也罢。”
他们说完,转身就走。
谢斩关眉头一跳,咋的,演砸了?
京兆尹立刻出声:“老谢呀,我就说嘛。既然国师让你给他,你就给他。你非要找找旁的大师看看,可能看出个什么?国师是全国最一流的大师,且与你我能讲些情面,其它大师怎么能为这种离奇事给你我这种凡夫俗子答疑解惑?”
谢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