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嬋把车厢背后的窗帘撩开一条缝,窥视了一会后,在毕氏耳旁悄声吩咐起来。
毕氏撑起了车厢背后的窗帘,笑咪咪地看着李虎。翟嬋则从箭盒里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躲在窗子的一侧。
李虎紧跟在马车后面,也对毕氏回以友好的微笑。
无忌被毕氏抱在怀里,对两个女人要采取的行动很是忐忑,如果翟嬋不能一击而中,势必会若怒李虎、莫,一旦动起手来,他们仨只能是死路一条。
但是,似乎只有眼下这个办法了。但愿翟嬋的身手正如她所吹嘘的能够百步穿杨吧。
不由地,他配合其毕氏的动作,也朝李虎露出了笑脸。
李虎很开心,竟然催马跑向马车后窗口,并伸出手朝无忌招了招,像是要与无忌玩耍。
就在这个时候,毕氏的脸色变得惊恐起来,手指着李虎身后,张口结舌。
看毕氏一脸的惊慌失措,李虎不知是计,勒住马的缰绳转过身去看后面……毕氏见状马上闪开让出了窗口。翟嬋毫不犹豫地挺身到窗口,立刻冲李虎射出了一箭。然后放下窗帘,掀起一条缝观察起来。
那李虎正扭身察看背后的情况,这一箭正射在的后背上,他的身子怔了一下,疼的脸变了形,强撑着拔出了刀,四处查看箭可能飞来的方向。
毕氏询问地看着翟嬋。翟嬋微微地摇了摇头,冲车厢门帘呶呶嘴。
于是毕氏撩起了车厢门帘,朝马夫问道:“他哥,你今天怎么没唱小调呢?”
马夫笑,朝马屁股挥了一下鞭子,道:“奶奶,你也喜欢听啊?”
“喜欢。”
毕氏笑道:“我尤其喜欢汉子唱的这种小调,很有特色哦……”
马车后面的李虎看着重新放下的窗帘,终于明白飞来的箭是来自马车车厢。他愤怒地举刀催马冲马车杀来。想喊杀,却忍不住喷出了满嘴的鲜血。
翟嬋冷冷一笑,又从箭盒里抽出一支箭,在窗帘后静静地等待出手时机。
但是,李虎受伤严重,催马没有跑了几步,已经在马上坐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却不甘满腔怒火,拼劲最后一点力气把手中的腰刀朝车厢后窗掷去——
“咣”
地一下,腰刀穿过后窗帘,尖刃扎在车厢门框上,刀柄一阵晃颤。
翟嬋早已经搭箭拉弓准备好了,见状立刻撩起窗帘,挺胸站在窗前朝莫啸虎又射出了一箭。
莫啸虎看到了来箭,想勒马躲避,身体却虚弱的反应不过来,箭头狠狠地扎在了他胸口,他连哼都没有哼一下就栽下马去,脚还卡在马镫里,被马拖拽着他走了一阵,停下不走了。
马车很快就将那马甩得没影子。
马夫听到了车厢里的动静,疑惑地问毕氏:“好像有什么声响……”
毕氏打断了他的话道:“是宝宝的尿壶撞了一下,没事!”
马夫不吱声了,又挥起了马鞭。
翟嬋拔下了腰刀,横放在地板上,用被子盖住。
毕氏从车厢帘子处收回目光,翟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嫣然一笑。
她放心了,瘫软在坐在车厢板上。
马车踏踏的,跑得很顺畅。
三来里路过去,歇了一阵,翟嬋和毕氏都缓过了神,开始了第二步行动。
毕氏撩开了车厢门帘,道:“他哥,后面那个兄弟一直没有跟上来,我们慢一点等等他吧?”
“好嘞。”
马夫拉了一把缰绳,放缓了度。
这个度是信马由缰地走,非常缓慢。
终于,前面探路的莫耐不住了,策马往回奔来。
远远地看到了飞奔而来的马,毕氏道:“哎呀,人家大兄弟回来了,我们问问情况再赶路吧。”
马夫喝停了马车:“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