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大苗看看身后的泥坑,用幽怨的小眼神与它们道别。
秦士朗又飞快地看一眼从嫆嫆,再去看大苗的时候,眼神特意放柔和了许多。
“哥,拆迁款下来了吗?”
等电梯的时候丁果问。
“还得等几天。”
“你家两套房子要拆,你又不要回迁房,能拿不少钱吧?”
钱也没能让秦士朗精神起来,他依旧懒洋洋地回:“嗯,不少。”
“白子林怎么处理你们的拆迁款?你还是决定要离婚?”
从嫆嫆插嘴问。
丁果冷笑:“离,没有拆迁款的事儿我还下不了决心!你知道吗,我婆婆要分一份,说是买这房子的时候她出的付,白子林没有正经工作,我全职主妇,房贷有一部分也是她帮忙还的。前几天我和白子林又吵了一架,就因为娘俩合起伙来威胁我,说我要想离婚,一分钱也甭想得到。我估计是他们找律师给出主意了。”
秦士朗盯着电梯屏幕上的广告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皱没有回应。从嫆嫆沉不住气,立刻回道:“白子林就不应该娶媳妇,从小就是他妈他妈,快让他跟他妈过去吧!他同意离婚了?”
“他说谁不离谁是孙子。”
“这是气话,他不可能放手,那么要面子的人,先不说俩孩子,就是对你也肯定还有感情。再说了,凭什么让你净身出户?你又没做错什么,白给他们家生俩孩子了?国家都规定家庭主妇离婚有补偿,难不成她娘俩比国家还牛?!”
“娘俩说家里的钱都是我花的,是我大手大脚才让我们家入不敷出,能让我离婚后不带走债务就不错了。”
从嫆嫆越听越气:“白子林整天游手好闲连固定收入都没有还天天出去喝酒,你要养家养孩子怎么这钱就全成你花的了?”
“因为我负责家庭开支,钱就是我花的。还有更可笑的,知道我刚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婆婆怎么劝我吗?她说白子林就是懒点,贪玩点,不务正业点,大少爷脾气差了点,但他外面没女人啊,仅凭这一点,我就不应该离婚。”
“这是什么逻辑?!哦,女人就得勤劳贤惠、任劳任怨、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从牙缝给他们挤口粮,男人只要不在外面有女人都万事ok?”
丁果越说越烦躁:“反正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他娘俩手里。”
“别胡说八道!”
秦士朗突然插话,但很快又沉默了。
这句话成功地打断了从嫆嫆即将火上浇油的话头,带着怒气下意识地去看秦士朗,四目相对,突然从他那充满挫败和关切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图,她无奈地转头看向了别处。
也是个细心的人。从嫆嫆想,难怪丁果一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爸妈而是秦士朗,他的确很懂她而且足够冷静。想到这,从嫆嫆觉得秦士朗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严肃和缺乏耐心,或许他的温柔和细心全藏在了他的沉默里。
出电梯,从嫆嫆帮丁果开门,看着她渐红的眼眶摸了摸她的头。
秦士朗看着从嫆嫆小小的手在丁果的脑袋上起落,在她回头的时候迅移开了目光。
丁果渐红的眼眶逐渐恢复正常,故意扯开话题:“你多好,拆迁之后你也是有钱人了。”
从嫆嫆奇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家在思梧社区又没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