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没有带伞吗?”
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胆怯地走过去,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花雨伞往前一伸:“我可以把伞借给你。”
易知野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随意地往旁边一瞥:“不用了。”
“没关系的,一会儿我的司机会撑伞过来接我,我看你平常都是自己回家,你应该比我更需要伞。”
易知野向来拿女生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不用。”
然后板着脸直接走进了雨中,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女生看呆了:“真帅……”
旁边的男生不服地切了一声:“淋雨也叫帅啊,那不是傻吗?要我我也行。”
男生学着易知野的样子往雨里面走,他想象中的自己是易知野那种帅气的样子。
然而现实是头发贴头皮,直接淋成了落汤鸡,体验了一次社会性死亡。
易知野一路迎着雨回家,保姆递来了一块毛巾,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上楼,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感冒了。
看了一眼手机,他还是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按照正常的飞机速度,从这里到北方只需要六个小时,应该早就到了。
她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低头给颜知许和贺萧各发了一条信息。
[到了吗?]
没有人回他。
刚跨步准备进房间,手还没有摸到门把手,手机铃声就剧烈响起,简直是要催促他接电话一般。
上面的备注是[白晚舟]
这个时间她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易知野皱眉,但还是接下了电话。
刚接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有些急躁的声音。
“易知野,你和颜知许联系了吗?”
白晚舟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很着急,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颤抖。
易知野顿感不妙。
“没有。”
“贺萧呢?”
“我还没有联系他。”
易知野话音刚落,白晚舟就急匆匆地接着他的话说,声音里还带了些哭腔:“出事了!我看见新闻,有一架飞往北方的飞机遭遇强风坠机了!”
易知野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喉咙有些发紧。
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白晚舟那头强行平复了一下呼吸,接着问:“颜知许坐的飞机是什么编号?”
“我不知道。”
易知野垂眸,手紧紧握拳。
白晚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看都要哭出来了。
“别急,我来找你。”
易知野挂断电话,重新给颜知许和贺萧发信息。
[看见信息回复我。]
他连衣服都没心思换,把毛巾扔到一边,大步就往外面走,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社会新闻,果然在热搜头条的第一条就是飞机坠机事件。
就连坠机时间都和他们那班航班的时间几乎一样。
“少爷,这么晚了去哪儿?”
阿姨在客厅看见易知野匆匆离开。
易知野没有回答她,在院子里骑上摩托就消失了。
白晚舟从未这么紧张过,她现在完全坐立不安,不停地在客厅踱步。
拇指指尖不知什么时候都咬红了,可她丝毫不觉得痛。
今天一整天她的眼皮都一直跳,她在不大的客厅来回走着,眼睛通红。
暴暴突然对着门口狂吠,白晚舟紧张地看过去,下一秒,响起了敲门声。
白晚舟立马跑过去开门,然后看见了浑身湿透站在门后的易知野
看见易知野,白晚舟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就绷不住情绪,眼泪如同珍珠一般滚落下来,她抓住易知野的手臂,手微微颤抖。
“颜知许还是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