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没有绑头发,雪白的短发随着风肆意飞扬,整个人都透着股出众的潇洒随性。
“你小声点,有人都歇了。”
向南雪啪一下拍在他胳膊上,不满地瞪着他。
“知道了。”
白翀悻悻地放下手,讨好地笑了笑,“我也是看兰师弟一个人无聊嘛。”
“这倒是,他从登舟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的。”
蓝义点点头,眼底神色幽深,“总感觉这次大比之后再见他,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人都是会变的,哪能一直一样呢。”
沈知节慢悠悠走来,这么大的风,他依然多此一举地摇着把竹扇。
兰则安正好走过来,闻言停下脚步,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你啊。”
白翀不假思索,“这次宗门大比之后你状态就不太对,没事吧?”
他语气还是一贯那样随意,但那双银色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兰则安,眸底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兰则安莞尔:“我没事啊,师兄,放心吧。”
白翀也不多问,表情没有一丝异样,只道:“我想着也是,有句话说得挺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咱们去婆娑古境历练这事,其他的都可以暂时靠边了。”
“对极。”
沈知节慢慢摇着手里的扇子,咬字清晰。
仙舟下星星点点的光芒像一颗颗明亮的星子,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兰则安无声扫视过四周,忽觉一道磅礴的仙力由远及近,正向仙舟袭来。
“咦?”
沈知节稍显诧异,不过只是短短一瞬就恢复如常,“他怎么来了?”
“那是谁啊?”
白翀顺着沈知节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兰则安看过去时,那人也在看自己。
着玄衣的男子高束金冠,剑眉冷眸,轮廓颇为冷硬,让人一看就觉得极不好接近。兰则安粗略扫了一眼,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脖颈上的一条狰狞伤疤,从右耳耳根到喉结,这道疤痕硬是拐了两个弯,显然当初下手之人是十分犹豫的。
“此人是纵云间的少宗主,就是不知为何事而来。”
蓝义只看了一眼就有了定论。
“他就是那位差点误入鬼道、险些被百里宗主除名的百里云起吗?”
白翀惊讶不已,“他脖子上的伤是不是那时候造成的?”
兰则安不解道:“误入鬼道?难道纵云间不允许弟子修鬼道吗?”
“不错,纵云间与鬼域结怨颇深,往上至少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给他解释的是蓝义,“他们宗规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门下弟子不可修鬼道,凡修此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