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咬着唇强自镇定的他对视着。
子离仔仔细细地看阿萝。巴掌大的小脸儿,尖尖的下巴。花瓣似的嘴,眼睛嵌在雪白的肌肤上如琉璃似莹玉般晶莹。不仔细看,倒还真没注意阿萝会这般动人。子离看着阿萝的眼睛,那里面闪着他不熟知的神秘,像旋涡把他吸了进去。不由得瞧得痴了。
子离看得目不转睛,阿萝脸一红偏开脸以为他不相信:“大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河边。你站在柳树下。”
子离回过神,言语更为温柔:“我知道,你是三弟,是家里排行老三的意思是吧?”
阿萝点点头:“我还有两个姐姐。我大姐被人夸作京城双绝。”
“你比她更美。”
子离真心地说道:“三弟,哦,不该这样叫你了
。”
“喊我名字就行,我家里人都叫我阿萝。”
阿萝轻声说道,“大哥,你叫我阿萝吧。”
“阿萝!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名字。”
两个字从子离唇间吐出,带着股别样的柔情。
“你别对人家说,我比姐姐美。姐姐会不高兴的。”
阿萝又是欢喜又是担忧,轻咬着唇为难地说道,“我家里……大哥,你别问我家里的事情好不好?”
子离瞧着阿萝又用那种恳求的目光瞅着他,怎么也拒绝不了。他蓦地想起阿萝乔装打扮出府当厨子,只为了挣点钱给娘亲看病,心闷闷的痛。他怜惜地看着阿萝说道:“你放心吧。你不说,大哥就不问你。”
阿萝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哥,今天我去千风楼做菜给你吃好吗?”
“好。”
阿萝从荷包里拿出一盒颜料,背转身细细涂了一层,抬起头解释道:“我平时都这样改变肤色,我怕被别人认出我是相府的三小姐。”
“等等。”
子离用手指将她额头上没抹均匀的颜料抹开,笑道:“差点成小花猫。”
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熏香,阿萝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急急地撇开脑袋指着围墙说道:“大哥,你随我来。”
阿萝几步攀到墙头对子离招手:“大哥,上来啊,快点!”
子离抬起头看阿萝,此时的她像满身灵气的山精,笛声里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愁怨,笑起来又仿佛是最纯净的琉璃,不带一丝压抑,心
里一动,突然想跟着她去翻墙。子离几步跨到墙头,见阿萝拿出一条钩锁,终于闷声笑了起来,搂住她一跃而下。
阿萝嘿嘿笑道:“原来大哥也会轻功。”
到了千风楼。子离出面付了银子,包下了小厨房。
千风楼仍然在做素席,材料都是齐全的。厨子见到久闻大名的小罗师傅,更是热情。阿萝也不藏私,当着素席师傅的面做了开水白菜,亲自端了去。
子离故作不满:“你去厨房这么久,就只做了这盆白菜汤?你不是把白菜泡在水里就端出来了吧?”
“这道菜可是我娘的绝活儿!”
阿萝洋洋得意地说道:“开水白菜的外形就是端上桌给人的感觉是白菜泡开水里而已。你尝尝和上次的味道是否一样?”
子离笑笑,用勺盛了一点汤喝下。只见他眉头一皱,脸上渐渐现出惊奇与欢喜:“和上次吃的味道一模一样。端的是清香爽口,鲜美异常。这菜怎么做的?”
阿萝开心地坐下来开始卖弄:“白菜,其实只取了大白菜中间的那点发黄的嫩心,而且要将熟未透时的白菜心。别小看这锅开水,这是将老母鸡、老母鸭、蹄子、排骨、干贝等鲜货一起煮出来的,加了各种调料才慢慢熬出鲜味来,还要打去肉沫直到汤色变清如水。这还是千风楼有材料,否则没有四个时辰做不出来。”
子离笑道:“这道菜像是南方的菜。你娘是江南人氏?”
想到娘亲的身世,阿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蔫蔫地说道:“都说了不问人家家里的事。”
“大哥错了!罚他喝光这碗汤!”
自宫中宴请知道阿萝身份后,子离早把相府中人的底细打听得清清楚楚。他猜测定是因七夫人青楼出身,阿萝才不愿提及。心里对她更为怜惜。
看他吃得香甜,阿萝心里有种隐隐的快乐。
子离有心逗她:“太美味了。我便去开家酒楼,你不用掌勺,教会师傅学做菜就行。一道菜卖十两银子。咱俩一人一半。”
阿萝惊呆:“这么贵,有人吃吗?千风楼一桌素席才五十两银子。”
“你放心,物以稀为贵。有钱人就喜欢这个。”
阿萝飞快地计算,如果可以的话,在离开相府前她还能再多赚点银子。
阿蕾双手合拳,眼睛一闭满脸璀璨:“老天开眼菩萨保佑出门遇财神!大哥你真是太太太好了!”
子离好笑地看着阿萝感激涕零地祈祷,小脸上光彩四射,睫毛激动得颤抖似拍翅欲飞的蝴蝶。心里涌出一种怜爱,叹息一声拉下阿萝的手诚挚地说道:“阿萝,大哥来照顾你可好?”
阿萝怔怔地看着他。子离的眼睛里有让她心慌让她模模糊糊明白的东西,像是恳切像是怜惜像是……她心里一惊不敢再看,左顾而言其他:“大哥你真的会开酒楼吗?我还会别的菜,一并教给你请的厨子啦。你开的酒楼将来肯定会比千风楼
生意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