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压住满肚子疑问,低声说道:“那人进了雅间。”
“咱们快走!”
阿萝一下子跳了起来,躲在子离身后,匆匆地离开了酒楼。
阿萝挤出一个笑容道:“大哥,我想回去了,改天再给你做菜可好?”
子离明知道她和刘珏之间肯定认识且有什么事情发生,阿萝不愿说,他也不勉强。浅笑着把阿萝送回了河边再骑马离开。
“臭丫头!居然敢不来。”
刘珏独自在千风楼喝着闷酒。
他进了雅间,随手将一只布袋扔到了墙角。不知觉间,袋子的系绳被袋中活物挤开,里面竟跳出数十只大大小小的蛤蟆来。
刘珏背对坐着,正去夹菜,眼前一花,他条件反射般出筷夹住。
“呱呱!”
一只巴掌大的蛤蟆被夹得闷声叫了起来。
刘珏打了寒战,随手连筷子带蛤蟆一并扔开了手。脖子突然微凉,又一只蛤蟆竟跳上了他的背。他又舍不得用手去碰,伸出衣袖去拂。袍袖宽大,那只蛤蟆竟一头钻了进去。刘珏气得哇
哇大叫,边解衣裳边骂:“臭丫头!爷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他用力过猛,竟又打翻了菜盘,一时间雅间之内杯碗摔了个粉碎。菜汤溅了他一身。
而一只蛤蟆悠闲地蹲在桌子中间,冲他:“呱呱!呱呱!”
刘珏气得两肋生疼,抖落蛤蟆,外袍也不想要了,拔腿就冲出了门。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荷包掉落在了地上。
他前脚刚走,另一桌的客人经过,有人一脚将荷包踩住,左右瞧着无人看见,伸手就捡起来揣进怀里,贼笑着下了楼。
才到店门口,便被小二苦着脸拦住了:“公子爷,连同碎的碗碟,合计五两二钱银子!”
刘珏火大:“爷会欠你千风楼的银子不给吗?”
小二苦着脸打着哈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刘珏伸手去摸荷包,腰间空空如也。他哼了声道:“荷包定是落在店里了。你去给爷寻回来!”
小二应了声,回到楼中仔细看了,冲下楼苦着脸道:“公子爷您的外袍!”
“不要了!”
“公子爷,小的没找到您的荷包!这账您看……”
刘珏气极:“不是给你们店里送了那么多蛤蟆吗?就用那个抵账!”
“啊?”
小二不认得刘珏,听他耍无赖顿时高声喊了起来,“大家来评评理!这位公子爷点了桌好饭菜,不仅不掏银子,还弄了一堆蛤蟆来店里说用蛤蟆抵账!”
这样一闹腾,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只听到那位捡了刘珏
荷包的人躲在人群中落井下石,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弄身好衣裳穿着,就可以四处吃白食混饭了!这法子亏他想得出来!”
刘珏气得脸色铁青,一挥手:“爷骑来的马先押着,回头嘱人送银子来!”
有匹马扣在店里,小二脸色转好:“公子爷走好,小的一定把马侍弄好!”
刘珏大踏步离开。边走边骂:“臭丫头,你现在欠我五百零五两三钱银子!等爷找到你,要你吃一桌蛤蟆宴才消得了这口恶气!”
阿萝回到家,晚上失眠了。她总觉得刘珏会找她麻烦。翻来覆去又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到现在为止还没找着离开相府的时机,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等到那天李相把她打包卖出去她可怎么办才好。子离能帮她吗?她能信任他吗?阿萝苦恼极了。
第二天一早,子离的箫声又从竹林里传了过来。
阿萝心想,子离为什么对相府里谁在吹笛这么感兴趣呢?面对子离分饰两个人。她觉得是纸包不住火,继续瞒下去的难度太大了。而且七夫人的化妆技术除了换了身男装梳起了刘海,改变最多的不过是眉毛和肤色。日子久了子离就会瞧出来。现在和他在一起心里就发虚,还不如一早告诉他算了,就是不知道子离能帮得上忙不,毕竟刘珏是安清王府的世子爷。阿萝没有再用颜料掩挡肤色,换好男装,鼓足勇气走进了竹林。
瞧着阿萝的装扮
,子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既然洗去易容来到竹林,她是打算告诉自己实情了吗?他在等,等阿萝告诉他,她就是罗三,罗三就是她。
看到子离,阿萝也不再吃惊:“你怎么又来了?”
“昨日你走得匆忙,还未告诉我为何不应和我的箫声。”
阿萝走到一边石头上坐下,双手撑住下巴,心里想了又想,心一横抬起脸看着子离:“大哥!我,我就是罗三。”
说完就低下头去,很有些羞愧。
子离故作惊诧:“你说你是三弟?”
阿萝哭丧着说道:“我穿了男装,涂黑了脸。”
子离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她:“让我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