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蕴视线里,他顺利进了卫生间。
“杨元昂,”
路蕴收回视线,一脸暴躁,“你是不是有病?”
杨元昂悠哉晃晃酒杯,“阿蕴,你是不是走心了?”
路蕴一怔,眉间怒意还未消弭,反问道:“难道你会对情人走心?”
杨元昂:“怎么不会呢?”
路蕴挑眉,“是吗?”
杨元昂仰头靠沙发背,“是啊,只不过我变心更快。”
路蕴嗤笑,继而喝了口酒,听见杨元昂又说:“但你和我可不一样,这些年你对阿柯……”
“以后别再提这个。”
路蕴不轻不重搁下酒杯,“他已经订婚,说这些没意义。”
这是路蕴的忌讳,杨元昂酒劲上头,嘴上没把门的。
他点点头,“也是,不过这些年你也一直不接纳别人,现在这样总归是好尝试。”
“尝试吗?”
路蕴沉默了一会,“算是吧。”
杨元昂忽然没头没尾来了句:“眼睛有点像,但也不太一样。”
路蕴低头看了眼腕表,站起身来:“像不像也和你没关系。”
杨元昂问:“你干什么去?”
路蕴说:“他去太久,我去看看。”
路蕴推开卫生间门,看清里面情形,脚步一滞。
姜南青闭眼靠坐在墙边,一动不动,脸颊泛出酡红,纤长睫毛低垂,黑发前梢打湿了,贴在额前。
路蕴蹲在他身旁,抬手覆上他的发顶,“姜南青,醒醒。”
姜南青哼了一声,刚才他没吐出来,从内到外散发燥热,于是开开水龙头对着脸冲,后来贴着墙边坐下,后背传来瓷砖冰凉的温度,顿时舒服了不少。
他贪凉,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听见路蕴的声音。
姜南青睁开眼,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姜南青看清面前的人,低声喃喃:“路先生,你说,是不是有人生来就多余?”
路蕴手掌从他的发顶挪到脸颊,“不是。”
姜南青似乎在认真发问,“那为什么总是有人不喜欢我?”
路蕴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说出口。
姜南青昏昏沉沉,说话颠三倒四:“对不起路先生,刚刚我说谎了。”
路蕴问:“你说什么谎了?”
姜南青语气里透着无线委屈,“我明明连您家门都没进过,怎么算得上是您养在家里的呢?”
他说着,扬起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路蕴。
路蕴叹了口气,“你没有说谎。”
他倾身吻住姜南青,酒精交缠在呼吸间,难舍难分。
姜南青呼吸很快乱套,路蕴退开半分,“现在就带你回家。”
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