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阶楼梯她都踩得凶狠,一副‘我要把这楼跺塌’的架势。
宁愿爬了一半楼梯,现身后竟然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沈佑一也没跟她道别。
她猛地停住了步子,飞快转身。
沈佑一也在上楼,跟她隔了三个阶梯,见她停步,微微抬头看着她。
宁愿还是很气,两手张开,一手握住楼梯扶手,一手撑着墙,是要拦着他的样子,语气凶巴巴地说:“你不回家跟着我干嘛!”
沈佑一很平静地说:“昨天你送鱼汤来,我还没跟奶奶道谢。”
“你叫什么奶奶,你少套近乎,你要叫我奶奶叫宁奶奶。”
宁愿的语很快,像是预备役的rapper。
沈佑一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她得罪了,便顺着她说:“好,宁奶奶。我去给宁奶奶道谢。”
宁愿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动,目光依然愤怒。
她没说一句话,但沈佑一却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让他解决问题。
沈佑一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跟她商量着:“这样,我跟上帝商量一下,让他当我刚的誓是在放屁。”
宁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那他要是没听见呢?那他今天要是不上班呢?”
沈佑一顿了顿,他没想到在关于钱的问题上,宁愿是如此严谨。
“那我再补个誓。”
沈佑一举起右手,一字一句道,“我誓,以后宁愿不在场的情况下,我绝不打篮球。”
……这勉强也算个法子吧。
宁愿撇了撇嘴,又‘哼’了一声,不过这次的声音明显轻了些。
她转身想上楼,但脚抬得不够高,被楼梯的台阶跘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倒。
沈佑一见状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
但可能是因为太心急,劲使得太大,倒是捞到宁愿了,两个人却一齐向后摔了下去。
沈佑一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护住宁愿的头。
混乱中,那只手被楼梯扶手下的镂空铁艺装饰带出了一条口子。
楼梯不高,沈佑一又整个护住了宁愿,完全的充当了她的人形肉垫。
宁愿毫无损,立刻爬了起来,连声问沈佑一:“摔疼了吗?磕到头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沈佑一手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此刻正在往外渗血。
宁愿一下就慌了,她将沈佑一扶起来,焦急地问着:“我回家拿创可贴吗?还是直接去医院啊?要不要先清理啊……”
余光扫到微微有些生锈的扶手装饰,宁愿更着急了:“这是不是得打破伤风啊。”
沈佑一倒是很镇定,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受伤地手,冷静道:“直接开我家的门吧,用生理盐水冲一下,我们去医院。钥匙在我外套兜里。”
宁愿立刻从他外套里摸到了钥匙,打开了沈佑一家的门。
门一开,她就冲了进去。 沈佑一在她身后提醒道:“生理盐水在药箱里,药箱在茶几上。”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洗手台旁,正等着她。
宁愿顺利拿到了生理盐水,倒之前,她看了沈佑一一眼,确认着:“我要倒了哦。”
沈佑一点了点头,屏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