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老天爷啊!长的得多丑啊?”
年轻妇人伸手拍着鼓囊的胸脯,另一只手里的碗也不知觉放下。
“不是丑的原因,是……哎呀……想想都恶心。”
在年轻妇人幽怨的眼神下,另一人赶忙接过话茬。
“是他浑身上下长满了虫子,连半张脸都是,据听说顾秀才第一眼瞧见时吓得当场尿裤子,拿着菜刀就要劈了那孽种。”
“不过后来被人拦了下来,你是不知道,他那老娘更不是个东西。听说以前是某个大城里的富家小姐,就是个骚狐狸,被顾秀才哄骗到手来到咱这山沟沟里。”
“能生出这么个玩意,要我说肯定是跟人鬼混,估计是不是顾秀才的种还难说呢。”
“谁说不是呢,这死娘们也是命好,生了那孽种后又生了一儿一女,该说不说,那顾耀和顾彩倒是不得了。”
“顾耀你知道吧,就是咱十里八村都出名的小秀才,长得比他爹还俊,听说等来年要去府里考什么……哎…反正就是要考大官那种。”
“咱镇上的闺女哪个不相中他,连那付员外都有意把那位大小姐许配给他,那个顾彩丫头更不得了,得了她那骚蹄子娘的真传,身段还没长开都已经让那些个臭男人走不动道。”
众人越说越大声,口水沫子乱喷。
顾休虽已走远,但依旧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半边没被包裹的苍白脸庞露出。
一边的嘴角不知何时已咧开。
他在笑,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
顾家在这燕来镇上的名声并不好,一是因为他顾休,二是因为他那个风流秀才老爹,要不是顶着个秀才功名估计早就被那些妇人家的汉子打死。
就在顾休愣神之际,旁边一户气派的大门前不知何时站着位娟丽女子。
女子年方二八,身着一袭淡雅罗裙,正微笑看着顾休。
抬着头的顾休猛然将脸低下抬脚就要离去。
“顾小弟,等一等。”
闻言,顾休僵在原地,他不太明白,镇上的人见他如过街老鼠,为何这李家三小姐会与他言语。
这李家在镇上虽不比付员外那般家境,却也是颇为富有的存在,上次顾休从李家门前过都被那护院小斯给一顿辱骂。
听闻这李家三小姐因其母的原因不受李员外待见,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与自已这般泥腿子言语才对。
须臾之间而已,顾休想了很多然而还是想不出原因。
他低着头,或许是许久未曾开口,声带显得有些嘶哑。
“有事?”
李玉莹水灵灵的杏眼盯着顾休身后背篓,有些不好意思,“可否将那株花卖给我。”
顾休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向背篓抓住那几株丹参花草,然后犹豫片刻选择放在地上。
“这是草药名丹参,山上随处可见。”
“给你钱。”
李玉莹刚翻出荷包抬头就见顾休已经走远。
弯腰捡起丹参花,李玉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两抹月牙儿。
转头看着顾休离去的背影,李玉莹轻轻摇了摇脑袋。她刚才分明看到,顾休本是想递给她,但仅一瞬就停住最后放在了石阶上。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