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学生?大家不都是书院学子……
林若顿感匪夷所思,但还是极力地表现出一丝自矝,埋入书中,仅是一看,心中便明了许多。
书中注释正是两月前自己在书楼时随手所留。林若心中不免懊悔,前世喜欢做笔记的习惯深入骨髓,碰到难以理解的知识处,林若都会无法克制地在书中留下解答痕迹。
更何况今世是个挂逼,有些事就更擅长了…
“妙极,妙极了,原来先生是以这样的新奇思路作的解答,难怪学生苦思冥想亦未参透注释。”
林若只是稍作点拨,那学子便茅塞顿开,获得知识的喜悦感瞬间冲破枷锁,让他面色红润,难以抑制兴奋。
“多谢先生…多谢…”
学子连连道谢,客气十足。
林若扬起头颅,啧啧称奇,这便是帮助他人的成就感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你小子,终于来了。”
远处缓缓走来一男子,正是那日接待他的学官田阳。
“大人。”
林若咳了一声,恢复常态。
“林公子如今可是书院的大红人,这声大人田某实在是愧不敢当。”
田阳微微叹息,很是欣赏道,“你在书楼里做的好事可算是帮了众学子大忙。”
心里猜测到大半,林若只是点点头,倒也没有具体问。
“今日书院可是有贵客驾临?”
田阳见状,调侃道:“你小子来得可真是时候,上次赶上礼部考学,今天又赶上了翰林院开课,次次都能碰上大运。”
这话刚说完,田阳便生起一丝埋汰,十七岁的举人何须听人开课,遂不好意思笑道:“唐突了,这些于你无益,不过毕竟是翰林院大学士,见识一下是好事,你将来入了官场不免也要接触。”
“拜见书院座师一事?”
“这事不急。”
两人朝着书堂而去,田阳边走边道:“想来你也知道,陛下令翰林院学士林若甫为本此春闱的主考官。林若甫学士心系考生,请派翰林院近一半的大学士亲临书院,备学开课一天,特地为学子们讲解疑惑。这等好事,对于春闱学子而言,实在百年难遇。”
走到书堂里,两人一间一间教室看去,各地的学子们低头受教,无比专注。
田阳感慨道:“今年的春闱,难喽。”
林若一笑置过。
两人继续前进,来到另外一间教室观摩,当看到台上的学士,林若突然怔住,目光索去,喃喃道:“吴伯安,竟然是他。”
田阳听到嘀咕,问道:“你认识此人?”
林若笑道:“见过一面,就是不知吴先生还有没有印象。”
“他应该不是翰林院学士吧。”
田阳嗯了一声,道:“此人乃是林府门客,于京中有些小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