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绥被叫走了,他活了下来。
证明自己的价值是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唯一出路。
“绥宝以后就跟着妈妈一起住了,好吗?”
是之前见过的中年妇人,对斯利安和他一直十分亲厚,当斯利安消失之后,她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孩子。
“来阳宝,这是你弟弟。”
一个病恹恹的孩子,被裹得密不透风,突然就想起了司赧。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
就算病恹恹身上的戾气一点都不小。
感觉会是一段复杂的家庭关系呢。
郁阳对中年妇人,可以说得上态度极其恶劣,但对郁绥,只是冷漠旁观而已。
一个可怜人而已,因为自己的病。
郁阳模糊的察觉出自己的病很不好,他之前的弟弟妹妹都因为这个病不见了。
只是十二岁的小孩,他能做的很有限。
“你总是在同情我,但没有力量的同情,还是别表现出来了。”
看人感觉像是在看一条挨打的狗。
“你觉得我会死吗?”
“……”
不言而喻。
“那我跟你打个赌,赌我会活。”
“赌不是好习惯。”
嗯,地道的三好学生没跑了。
“我说我会活,你信吗?”
“不信。”
“真是一点信任都不给啊。”
“我信过太多了,从来没有得到。”
相信父亲会因为自己的优秀而多关注自己,事实上他名义上的母亲换了又换。
相信自己能好起来,身体越来越孱弱。
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弟弟妹妹,郁绥已经是第三个新弟弟。
他告诉自己相信,他拿什么信,我又该用什么救你。
回来的第一天郁阳就一病不起,整个人一天夜里三次高热,郁绥没办法。
郁绥之莫名产生了一种施救感,然后面临同一个问题,我拿什么能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