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不在家过节去镇上做什么?龙舟赛得去永州才有得看。”
“我们去洪家村。刚才没认出是您,只想着搭一截顺风车也好。”
方瑶瑶解释。
车夫吆喝了一声,牛车便又加快了度往镇子赶去。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问:“顺风车?”
“啊,呵呵,不是顺风,是顺路。顺路!”
顺路的意思倒是人人都懂。
车夫哦了一声继续吆喝。
刘玉兰同他闲聊:“今儿过节你也得不了清闲。”
“歇一日就得白丢一日的租金。我们这营生倒还不如你们庄户人家。地里的活儿再多,总还有个空闲时候。”
“你这话就说笑了。我没念过书也听人说过‘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你们这一行光是替人守着牲口,半个时辰也得有两文钱。再说还有不少富贵人家的马、螺子啥的,那草料也得花钱来买不是。”
车夫笑了笑,又道:“马和骡子能有多少人家买得起。平日里最多的便是牛和驴。牛还好上一些,那驴子是真犟,一个不乐意就尥蹶子踢人,还爱放屁乱叫。你没闻见我身上都一股子驴粪味儿嘛!”
方瑶瑶忍不住抿嘴笑。
但刘玉兰又道:“粪臭怕啥,我挑粪下地不也得有味儿。”
“庄户人家能有多少粪,要说味儿大还得是我们这一行。哦对了,我瞧着你们村儿和大杨村一样远,刚送一对小两口和两个小小子回娘家,她说大杨村一块儿好点的地能收一百斤麦子。你们村的收成如何?”
刘玉兰叹了口气。
“我家今年一亩地差点九十斤。交了税也没剩下多少了。”
车夫宽慰:“我听人说大山村人少地多。咱小老百姓也不想那么多,一日能吃上三顿饭就成。”
刘玉兰道:“地多地少没啥差别。肥水不够,怎么能种得好庄稼!”
“家里没牲口吗?”
车夫又问。
“人都不够吃,怎么养得起牲口。”
刘玉兰回。
“那你要不要买牛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