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定思痛,祁真慨叹:作为重生者,心爱之人离他而去,却也无能为力、徒自悲伤!
重生者并不能掌控一切,事事如意!
江载舟落马,是迟早的事,只是因为祁真的重生,让他落马的时间提前了。
祁真身不由已,领办了这个与江载舟有关的案子。他预估江晨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会对他哭闹一段时间。
但祁真没有想到,江晨月反应如此激烈,竟然对他恨之入骨,毅然离他而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在前世,祁真平凡普通,一生波澜不惊,没有与江晨月相识相知的机会。江晨月于他,是够不着的白月光!
以江晨月的品位,根本看不上前世的那个祁真。
今生今世,祁真携前世记忆和经验,成熟稳重、才智过人,因此赢得了江晨月的青睐。
与江晨月相爱,是祁真这一世莫大的幸福。没想到幸福的时光就这样戛然而止!
原本心心相印、相亲相爱的两人,说分就分了?
月月应该只是一时想不通,需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冷静冷静。到哪天释怀了,会谅解他祁真的!月月会回来的!
这样想着,祁真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但一想到月月不知在何处独自悲伤,而他不能守护安慰,祁真内心一片荒凉,悲从中来!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月月?在哪里才能见到月月?
月月的单位、月月的住房、月月父母的住房、闺蜜好友那里,都找不到月月。
月月现在跟谁在一起呢?应该是跟她母亲在一起!父母亲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对,她父亲。她肯定会经常去看她的父亲。
在关押她父亲的监狱,一定能遇到月月!
锒铛入狱的江载舟,祁真肯定要去看望的。如果能见到月月,更应该去!
国庆刚过,夏秋之交,万木已渐渐感知到,凋零近在眼前。
祁真在关押副部级以上领导干部的陇城监狱,见到了原湘南省副省长江载舟。
祁真问到江载舟日常生活、学习、劳动是否习惯,健康状况是否正常,有否事情托付等。
江载舟不断地谢谢祁真的关心,说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事需要劳驾的。
之后,祁真问江载舟:“您恨我吗?”
江载舟神态安然,微笑着摇头:“你是执纪者,我是违纪违法者,我与你没有个人恩怨。”
祁真长叹一声:“可月月不这样认为。”
江载舟说:“月月心里过不了这个坎,不想见你,你不要找她,让她自已安静一段时间再说。”
祁真双眼放光:“月月来看过您?”
江载舟点头:“祁副书记,随缘吧,有缘自然能再聚,无缘不可强求!”
祁真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载舟说:“祁副书记,时候不早了,你回吧。”
祁真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下时间:“好吧,我这就回。下次再来看你。”
江载舟打招呼:“不必了,祁副书记,耽误你的工作。”
“你也想开点,向我学习,坦然面对一切!”
祁真苦笑着向江载舟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去,内心落寞。
祁真心里清楚:“江载舟虽然不恨他祁真,但并不想见到他。”
“江载舟有可能认为,如果不是祁真领办南山矿难案,他江载舟有可能不会落马!”
“这个祁真是他江载舟的克星。”
“月月有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去一趟陇城监狱,祁真更加感到无助。与月月之间的相知相爱,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忽然想到苏轼的一句诗:“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么?
至纯至洁的爱情如梦似幻。梦幻破灭,现实的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重生在这一世,为什么也不能把握住美好的爱情!难道真正的爱情注定不能持久,经不起风雨侵蚀?难道永恒的爱情只是海市蜃楼、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