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瞬间气势汹汹。
邾晏微垂眸,意外现了一桩成亲的附带好处爱意,总是各种事的理由。
方锐雄赳赳气昂昂往前走:“这邬家我去过,跟寻常文官不一样,邬复多年前穷困,买的宅子不够大,中间加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纵使后来有了钱,把邻居宅子买下来做了扩建,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没拆,怪烦的,要是懂阵法就好了……六殿下!”
“你不是认识懂阵法的人?就上回在来峰上跟我干架的那个?快,介绍给我认识!”
邾晏眼皮微掀,睨了他一眼:“你想让我跟你算账?”
方锐:……
“都说了我没撒谎,也没迟到,那天真的帮你挡了蒙面人……算了,我干活!这什么朝廷命官,一个个的净知道贪污,没出息!”
温阮前半天还算忙,要安排很多事,后半天么……
统筹计划已经完成,分门别类的安排下去,虽然田地很多,人手也有这么多,倒也不必他事必躬亲,实时跟进进度,认真仔细了解近况及问题就可以,就像调理好的泗州一样。
成熟的分工机制,会自己运转做事,他非要挤进去,反而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他,又是说话又是问问题,效率降低。
所以在他收到新的口信,说霍二少那边出了点问题后,决定亲自回城看看。
霍家铺子今天尤其热闹,但不是生意做的红火的那种,外面围着一大圈人,是被官衙堵了门,差吏们威严列站,百姓们凑过来看热闹,敲门声加窃窃私语眉飞色舞,真是好一出戏。
霍煦宁现在就在自己的铺子里,倒霉催的,没注意四下动静,被堵在了这里,出不去。
看到温阮从后门绕进来,他豁的一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
温阮慢悠悠坐到桌边:“铺子难道没我的分润?我为何不能来?”
霍二少:……
“我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他担心阿阮被牵连,外面那么多人,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挤了踩了怎么办,他有的是办法解决眼前困境,只不过任何回应都需要时间,他得先在这里磨一磨。
温阮:“我不也有靠山?”
他指的是六殿下,有皇子身份,又有别人惹不得的脾气,能用为什么不用?
“你那叫靠山”
霍二少磨着牙:“我还没问过你,你认真的?真心实意喜欢六殿下?婚姻大事,可想清楚了?”
温阮:“我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霍二少:……
温阮其实并不是仓促决定或被逼迫,他认真考虑过,他不喜欢女人,不想连累任何姑娘,国公府却必会放过他,必定会用亲事拿捏他,他纵然可以挡,但一次两次三次……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只要一次疏漏,没防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并不讨厌六皇子,几次接触下来,他感觉这个人性子的确有些古怪,却绝非外人描述里那样恶劣,六皇子对他并没有恶意,他也不应做太多无畏的预想。
且他身上还有个刺杀危机,或许有了六皇子这棵大树,别人能有些忌讳……
他的目的并不纯粹。
不过好在,这本就是一段不纯粹的婚约,会有结束的时间。
如果婚姻过程中生了什么意外……他又有什么损失呢?
钱?他并无多少存款。自由?在这个时代,自由本就是相对的。性命?他已经死过一次,一回生,两回熟了。想做的事?这个倒的确想倾己所有试一试,但不去做,有损失的只是这里的人,而不是他自己。
所以怕什么呢?
还是那句话,谁的人生都会有不顺的意外,遇到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人与人之间关系亦是如此,谁都有在乎的事,六皇子必然也有,只要他看出来,领悟了……也不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温阮认真看着霍二少:“我以为相识多年,你该懂我。”
霍二少:……
他的确懂。
温阮若真是心无城府的傻白甜,脑子里那么多奇思妙想,手里攥着那么多无人知道的赚钱方子,早就被不良商人骗走关起来,日□□迫割血了……他们霍家,也不是个个都是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