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就是不爽。尤其整天看着长儿在那个陈留平手下做事,心里就更不爽了。”
“方长忠厚老实,陈留平不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咱们嘛。您消消气,喝茶。”
姚方远将自己身侧的茶盏递了过去。
姚作筹转转眼珠,接过茶后,又堆起满面笑容,关切道:“远儿啊,近来修为可有精进?”
“是有些。”
“哦?那好,那好啊。早日登入九品,咱姚家就又能有个仙人嘞。”
姚作筹闻言,眉角弯弯,低头饮茶,却觉得连这稍凉去的茶水,都凭空多生了些滋味。
“我是没希望啦。”
姚作筹把儿子递来的茶盏放在自己那茶盏旁边,“从你太爷开始,咱姚家别说九品,连七品高手都少。你爹我,还有你二叔三叔,就都是在这六品上蹉跎了一辈子喽。对不起列祖列宗哦。”
甩甩头,姚作筹满眼希冀地看向姚方远,正要开口,堂外,一个管事模样的仆人重重跪在门槛前,高声道:“老爷!门外有个少年郎求见郡守大人。”
姚作筹嗯了一声,回道:“少年郎?谁?可有印信?可是故人之后?”
“不知!那少年郎只说自己有要事禀报。”
“那他衣着如何,修为如何。”
姚作筹眉头又压了下去。
“衣着普通,三品修为。”
“给他轰出去!”
姚作筹提高了声音。
“是。”
那管事低头退开,全然没见姚方远在一旁向自己所使的眼色。
“方远啊。”
姚作筹喝了两口茶,又笑吟吟地看过来。
“嗯?”
“努力修炼!早日登入九品境界!
“他陈家厉害,除了陈谏秋本身是有点厉害外,不还靠这老不死的有个天府郡守杜宇这么个牛逼的忘年交嘛;那崎崖郡郭家更不用说了,家主郭守诚就是崎崖郡郡守,他们俩可都是九品修为。”
“若你哪天能把这两个家伙踩在脚底下,咱们姚家,那可就是兑州第一世家啦!到时候你爹我下去见了列祖列宗,那才不至于被他们骂得狗血喷头啊!哈哈!”
“是…孩儿一定努力。”
姚方远抽了抽嘴角,看着父亲傻了一样在椅子上狂笑不止,不时还拍一拍扶手,好似想到了什么乐呵事一般痛快,只得无语地坐在位子上,低头看着满地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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