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忘恩负义,枉杀无辜的理由?”
背后,姜炎怒斥何乌德。
“九州宽广!却没半分属于我这小人物的栖身之所!”
何乌德蓦得狂躁起来,跪起身子,扭动肩膀,歇斯底里道:“我没有半点修炼的天赋,契约的两只宠兽也是最下品!你让我怎么能甘心!”
周怀民见何乌德右眼涨红,又见身旁血茧中的蛊虫游动越来越快,便猜测他突然暴起,是与这血蛊有关。
“哼!卑劣者无耻的说辞!”
姜炎没有理会何乌德的狂躁,仍言语犀利道:“即便你在自己眼中是这般无用,那曲则城城主不依旧待你如旧时好友,予你官职,保你口腹,供你安身立命。”
“我!我怎么能被他那样的人圈养!”
何乌德用脑袋砸起了石板,“他算什么东西!他凭借上天恩赐的修炼天赋将我轻松追赶。”
“最初见到他时,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么多修炼常识,还需要我们来给他讲解!短短不过十年,他却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将我越。”
“凭什么是他能摸到六品大劫的门槛,凭什么是他能有凡脱俗的资格!我恨,我恨啊!我要取代他,我要踩着他的尸骨登上巅峰,我要成为至强者,我要……”
何乌德越说越激动,直到最终右眼翻白,直挺挺的昏死过去。
再看那血茧,当中那道黑色的掠影也随何乌德的晕迷而停下动作,缓缓下沉,坠入温床。
“混账!”
姜炎被何乌德所言激怒,拔出长枪就要为曲则城除害。
“等等。”
周怀民拦下姜炎,劝道:“杀了他事小,但如何处理这血茧事大。”
“这等肮脏丑恶的东西,直接一枪毁去了不好?”
“这样确实最简单。”
摇摇头,周怀民说出心中想法:“按照此人所讲,他用阵法汲取曲则城居民的气血,那看来除了已然死去的人,剩余居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倒想问问他有没有办法将蛊中能量借阵法归还于曲则城居民。”
“你想怎么逼问?”
“他这样怀有‘崇高’理想的人,又怎会甘愿就此死去。我给他生的希望,看他说也不说。”
“你想留他一命?不行。”
姜炎皱眉。
“怎么不行。”
周怀民揣起手,见姜炎将长枪握紧,遂解释道:“我是放他一条生路了,但你呢?曲则城中游荡的冤魂呢?那些已死之人的亲朋好友呢?这可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