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感喟道:“听说符卿书不服管教,被当地州府取消了进京赶考的资格,今生怕是来不了了。”
宋良玉听着这些,心中一片苦楚,叹息有声,惹得其他人也跟着黯然神伤。
姜山不喜欢这等场面,大声说道:“诸位,我今儿赶过来,就为告知大伙儿一个好消息。”
景园一向看好姜山这个粗糙汉子,重情重义不说,还从不睁眼说瞎话。心想他说有好消息,自是有好消息来着的。笑着问道:“姜山兄弟,有何好消息?”
姜山大声说道:“诸位学子,今年春闱,朝廷取消了举荐制度,大伙儿的答卷将采用糊名誊录之法,主考官还是从不弄虚作假的礼部尚书杨怀宁杨大人,大伙儿只要尽心做好考前准备,切莫去担心‘取士问家世’那档子事。”
一声春雷炸响,站在高低远近处围观的学子们疾奔过来,围成一片。有个学子特别激动,一把握着姜山的手儿问道:“这可是真的?你真没骗我们?”
姜山看着那学子就像衰白的三羊胡子,呵呵大笑道:“我姜山对敌人从无半句真话,对朋友从无半句假话,试问在场的诸位,你们是愿意做我姜山的朋友,还是愿意做我姜山的敌人?”
景园大声说道:“兄弟们,我景园早已是他姜山半个朋友,刚才之言绝对千真万确来着。”
此言一出,场地顿时炸开了锅,欢呼声,呐喊声,声声混合,响彻整个院落,吓得店小二匆匆赶来,不知原由的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顿时跟学子们欢喜在了一起。
看着那“三羊胡子”
慢慢远去的佝偻背影,听着他口中不停地说着“这就好,这就好。。。”
,姜山的心里好不是个滋味,朝高兴着的众人拱手问礼道:“诸位,预祝你们今年人人高中,一身才华从此用之于国,利之于民,于此处后会无期。告辞。”
宋良玉朝众人拱手话别,跟在姜山的身后走出院子,出得客栈,翻身上马,照原路返回。
离开士子客栈不远,宋良玉问道:“你明日就得南下,要不要去林府话个别?”
姜山淡淡一笑,缓缓回道:“林府已不是先前的林府,已跟太子的前程勾连在了一起。想我姜山一介白衣,毫无功业可言,于京城之中好如无根之水,此时前去拜访,实有选边站队之嫌。不说处于深宫的陛下不会高兴,也会引起他人误会,于荆湖剿匪有害无益。”
马儿走了一阵,宋良玉看见街道边有五个男子聚在一起,触景生情,小声叹息道:“嗯!可惜了,刘文心、符卿书、吴风三人都未来,不是刚好可以求他个‘五子登科’。”
姜山笑道:“不可惜。刘文心不来是对的,不是我去那里求得这么好的军师。”
宋良玉笑着道:“让刘文心当你的军师,是不是太有些屈才了?”
姜山笑道:“有什么好屈才的。我姜山有着自信,将来的成就定不比他刘文心低。”
手掌在马脖子上一摸,马儿四蹄抛起,朝誉王府欢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