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此处只剩下他们时。
谢修离才看向虞南音,语气无奈:“南音,你也不必为难她,孩子出生后记在你名下,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
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虞南音想起刚才谢修离小心翼翼扶起柳如涵的模样。
他们在自己面前尚且如此亲昵。
那往日在军营,或许早已夫妻相称……
见虞南音不语,谢修离牵起她的手保证:“到时,我会将柳如涵送走,永远不再见她,这孩子跟你生的也没什么两样。”
“你该知道,我命中注定无子。”
虞南音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割喉般疼,“这孩子即便到我名下也养不活。”
谢修离怔住,喉结滚了滚,半晌无言。
虞南音抽出手,失魂落魄地转身出了军营,谢修离没跟上来。
她不知何去何从,却又不想回家,只能没有目的地游荡。
走到一家茶楼前,掌柜的送客出来,看见她一喜:“夫人许久没来了?谢将军呢!”
她最喜欢这里的茶点和说书人,以前谢修离常陪她来。
他说:“只要能与夫人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
她正发着呆,又有一个小贩上前:“夫人,买个糖人吗?”
虞南音心尖一刺。
当年,她随口一声好吃,谢修离堂堂世子竟去请教糖人师父,亲自给她画了一个糖人!
那是虞南音吃过最丑的糖人,却也是最甜的……
这是一座记忆之城,处处充满了她跟谢修离的回忆,她无处可逃。
一想到要和谢修离分开,心就像被挖出来一样难受。
天色渐晚,虞南音沉下眼眸,回头往国公府走去。
不想一进门,便看见府中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往日嚣张跋扈的谢夫人正笑着在指挥下人:“将我库房那扇鎏金玉带百子屏风拿出来,别碰到了,这么多年了,这府中总算有喜事了。”
谢修离站在她身旁,锋利的眉眼也染着笑。
虞南音心中巨大不安浮现,忍不住上前询问:“这是在做什么?”
谢修离抿了抿唇,沉声开口:“南音,我打算先将柳如涵抬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