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措把手機要回來,放進兜里繼續看著主席台。王信禹在他看不到的位置搖了搖頭,拿出自己的手機繼續刷八卦。
「三少爺。」
賢姨在書房外面扣門,拉回了李唯的注意力:「什麼事?」
「你中午有沒有在家裡吃?有的話我現在開始準備。」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李唯一點胃口也沒有。他讓賢姨去休息,打開書桌右側的一層抽屜,找了張名片出來。
按照上面的電話打過去,李唯簡短地與對方溝通,隨後便通過郵箱把照片全發了過去。
在等待鑑別的過程中,他幾次點開林嘉措的微信窗口都關掉了。
小黎說的話總會響在耳畔。
「林嘉措在他們學校很受歡迎,這些都是找他表白過的女生,有幾個跟他關係還不錯,表白以後經常往來。」
「這兩張跟女生一起進酒店的照片都是去開房的。」
「照片是我找朋友弄到的,我朋友跟他一個系。經常有女生來找他,而且他還喜歡年紀大的,和研究生院的學姐都有過緋聞。」
「唯哥,林嘉措很花心,他很擅長勾引人再把人甩了,我朋友說的事情他們學校很多人都知道,你不信可以去查。」
移動滑鼠,李唯翻過了那兩張走進酒店背影的照片,點開了後面兩張。
這兩張拍的都是側面,林嘉措和剛才那個一起走進酒店的漂亮女生待在泳池裡。第一張兩個人一道下水,林嘉措轉身扶了一下女孩的手,第二張拍的時候剛好有人路過擋了一點,沒能看清他們的嘴唇是否有碰到,只能看到兩個人靠在池邊挨得極近,角度和姿勢很難令人不多想。
還有一張類似,是咖啡廳里林嘉措跟另一位女生一起看手機屏幕,他笑得很開心,女生則親密地靠在他耳邊耳語。
靠著椅背,李唯放空了思緒,目光不由自主地去看旁邊的立式收藏櫃。在最顯眼的位置上有一排十二隻的多擼擼,擺出了各種不同形狀和姿勢,旁邊則放著一隻布袋。
起身走過去,他打開布袋上捆著的繩結,取出裡面的手串。
上一次林嘉措把這條手串給他之後,他就收起來了。現在看著手串,難免會想起之前在拉薩的經歷。
從第一次在冰川腳下的驚鴻一瞥,到後來發現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的隔壁房間,再到相約搭伴出行。林嘉措被撒培傷害,他及時出手,再到兩人一起去日召寺請法物,他第二次拍下了以雪山為背景的林嘉措的照片。
那雙眼睛澄淨明亮,倒映著遠山上聖潔的白雪,總能輕易將他吸引。
桌面上的手機傳來了持續的震動聲,李唯遞去目光,瞥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時並未立刻動作,而是繼續盯著手中的手串,直到震動將要停止了才過去接起。
「我查過了,」電話那頭的人說,「你發來的照片都沒有後期的痕跡,應該可以確定是真的。」
轟鳴的機車馬達聲響碾過賽道終點,場內爆發出的尖叫幾乎要把人耳朵都震聾了。周圍的車迷們紛紛站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子,聲嘶力竭地喊著第一名的名字。也有不少車迷發出了倒喝彩,憤怒地把旗幟丟在地上泄憤踩踏。
林嘉措旁邊的王信禹也猛地站起來,大拇指倒豎著比向前方,用英文一連罵了好幾句髒話。
拿過曼特寧喝完最後一口,林嘉措起身對好友道:「走吧。」
後面還有頒獎典禮,但王信禹喜歡的賽車手已經被踢出三甲之外,頒獎典禮是沒份了。
林嘉措對賽車比賽不太感興,今天會來主要是陪好友,不過他能理解好友化身憤怒的小鳥的原因。到了外場,他買了兩杯熱可可,遞了一杯給王信禹安撫情緒。
「太廢了!Joens居然連三強都沒擠進去,」王信禹一邊喝可可一邊不忘繼續吐槽,「虧他還是麗斯今年的頭牌,簡直是打麗斯老闆的臉!」
林嘉措抱著紙杯暖著手指,今天澳門的天氣很好,藍天白雲像一幕靜止的油畫,但是室外的風不小,坐了一個多小時,他的手指早就凍僵了。
等好友發泄夠了情緒,他才問道:「還有心情吃飯嗎?」
「吃,幹嘛不吃!」王信禹一副化悲憤為食慾的模樣,到停車場上了車才想起問林嘉措去哪吃。
林嘉措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目光有些失焦,說了一句「隨便」。
發動車子,王信禹說:「那現在開回香港吃吧。」
林嘉措繼續看著窗外:「都行。」
王信禹:……
行你個大頭鬼啊。王信禹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他們的行李都還在酒店裡沒拿。
離開賽場後,王信禹在附近找了一家葡國餐廳,剛才看比賽他很賣力地助威,早就飢腸轆轆了,點了一桌的肉和海鮮。
吃飯時林嘉措很安靜,王信禹偶爾瞥過去一眼,他都是斂眸吃飯的樣子。儘管知道癥結所在,但是王信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
快吃完的時候林嘉措起身去了洗手間,剛推開門褲兜里的手機便響了,他拿出來看,是蘇晨晝打的。
他回到走廊上接聽,蘇晨晝問他在哪,得知他正在澳門玩,蘇晨晝說自己明天回香港了,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吃飯。
約好了見面的時間,他掛斷電話,屏幕返回到了通訊錄界面,蘇晨晝的名字下面就是李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