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腾有些想不起来了。
“那次我记得也是下大雨。”
田尘边说边把系着红绳的那只手展示给安腾:“下完雨把福利院的院子淹了,我们在里面踩水玩。”
安腾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那天不是还给了你个项链来着。”
“对啊,就是这个。”
田尘摇摇手。
“怎么变成手链了,狗牙呢?”
“被我小时候弄坏了,狗牙也丢了。”
雨滴落在地面出的声响让他们有些听不清彼此的声音。
“我说呢。”
安腾说道。
“还有什么东西来着。”
田尘想了想,“画?”
“画!”
安腾突然道,“去我家翻翻,应该能翻到。”
他们拿好伞和手机,提着鞋子。
身上已经被雨淋湿,走进楼里,水迹也拖了一路。
“先洗个澡,别感冒了。”
安腾说。
“一起?”
“那不然呢。”
小小的浴室里两个人挤在一起,淋浴的莲蓬头涌出热水,安腾挤出沐浴露,抹在田尘头上。
“还记得在福利院我带你洗澡吗?”
安腾问道。
“早忘光了。”
田尘说,“不过我倒是记得你不会做暑假作业。”
田尘洗完澡躺在床上,尽管下着雨,可温度却没降下来。
“我找找。”
安腾站在书桌上,在书架中翻找书籍。
“你不会把画夹在书里了吧。”
田尘站到他旁边问,顺便翻一翻书架下部。
“找到了。”
安腾从书架上拿出一个作业本。
“好老了。”
田尘看着安腾手上的作业本,封面已经泛黄,那个作业本是安腾小时候写日记时用的,他还记得。
安腾坐在椅子上,把画打开:“当时画的就这么好看了啊。”
“那是。”
他们的思绪似乎跟着画一起被带回到十一年前的那个夏天,“尘哥,你还记得放玻璃瓶里的信你写了什么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