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阴凉的走廊里,安静宁用手指掰着自己的门牙,之前就觉得牙要掉了,结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掉。门牙已经松到用舌头都能掰弯的地步了。
许温然一个人在前院的秋千上坐着,榕树的树荫下不算太热,但许温然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小温然。”
安静宁站在楼里的阴凉处向他招手,“过来啊。”
许温然朝他跑去,安静宁用手给他擦了擦汗,“这么热怎么还出去啊。”
“秋千。”
许温然说。
“等晚上凉快了再去吧。”
安静宁拉着他回房间,顺手用草扇给他扇扇风。
许温然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身上只是热,眼前慢慢迷糊起来,他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安静宁眼快把他接住,“怎么了。”
“头晕。”
许温然捂着脑袋说。
“中暑了吧。”
安静宁把他扶着,“跟你说了现在太热了。”
安静宁继续说,“我以前夏天玩的时候妈妈就让我多喝水小心中暑。”
他把许温然扶回房间里,喝了点水,又到了无聊的午觉时间。
三伏天的太阳总是鲜艳,照在白围墙上的阳光反射,显得刺眼。听听喧哗的蝉鸣,看看匆忙的路人,人影蹒跚,大树隐瞒在高楼的影子后。
偶然寂静一会儿,看不到半点动物的身影。
晚上的时候总是两个小孩陪着秋千,许温然不想参与那十多个人的游戏,他也不想太无聊,于是就会拉着安静宁陪他。
福利院里很多人都说,是安静宁喜欢许温然,但是许温然跟着安静宁的场面也不在少数。
安静宁去做作业的时候,觉得陪着许温然太久了他还是会回到集体里,一起跑跑跳跳。安静宁的加入一般也代表了许温然的加入。
现在分组的手段进化了,不是猜拳而是自己选人了。
哪些人愿意在同一组的就分过去,尽量保持两个组人数相等。
安静宁一般不愁选,许温然选了哪组他就跟在那组。
在火辣的太阳下,青春的幼苗正在芽。这说不上来怀念,更不是懵懂,断断续续的童年之间拼接着无数的愁绪,在天真和蔼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安静宁拉着许温然上山,他们已经来过好几次后山的那片萤火虫地,微微亮亮的萤火好像就只在这一小块地方聚集。
每次许温然在后院看星星的时候,当他看到其他人追着一只萤火虫满后院跑的时候,就会微微笑起,想安静宁带他去看萤火虫的时候。他有一丝欢喜,那些没有见过、没有抓过萤火虫小孩为了一只萤火虫满后院跑。而自己可以找安静宁,一起去后山的那片萤火地里,躺在地上,遥望星空,萤火虫和星辰都在光。
时间使其熠熠生辉。
太阳还没下山,四五点钟的太阳还没褪去毒辣,坐在屋檐阴凉下的许温然正在扇风扇,看着后院的其他人一起玩闹。
福柳峰是出汗体质,在还没热起来的那几天里,他就时常觉得头晕。
许温然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只见他们围成一圈。
安静宁也在其中,他立马往回跑,跑到楼里去叫人。
透过安静宁跑出来的那一个缺口,许温然才看见了,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带着担心的心情,小温然跑过去,地上的是福柳峰。
他蹲下来,看着满身尘土的福柳峰,有些不知所措。
“都散开!”
福白露跟着安静宁跑出来,蹲在福柳峰旁边查看状况。
“安静宁你去拿点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