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淳于青雀给出的大概时间,所有人都忙活起来。黄七郎与黎云胜下捕鱼,黄莲为父亲与赵璂、黎云胜、淳于青雀浆洗衣袍。耶律采薇的仆从忙着处理前些日子留下来的羊皮,修补帐篷及马车的破损。
赵璂与淳于青雀也没闲着,两人帮着烧火融冰喂马。
在覆冰厚达尺余的湖里捕鱼,平常人光是要凿穿厚厚的冰层就要花上不短的时间。头一天李访与张维勇二人也是费不短的功夫才捕到几条巴掌大小的白鱼和狗鱼。
黎、黄二人只带几条条绳子,两枚用缝衣针做成的鱼钩来到离岸两三里的地方。
黄七郎抬起右脚用力在冰面上一跺,黎云胜感到偌大的冰层好像都晃了一下,无数裂纹沿着黄七郎立身之处蔓延开来。
“黎兄,麻烦后退三丈。”
黄七郎道。
黎云胜依言后退。黄七郎左脚尖一弓,身形一晃,在冰面快的画了一个一丈有余的圆。然后他如同散步一般走过去,身前的冰块就翘了起来,他伸腿把冰块一一踢到圆圈外。不到盏茶功夫,圆圈内再无浮冰,却有大大小小的鱼儿要么上来透气,要么翻着白肚等人捡拾。
“哈哈哈哈,黄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如此捕鱼。实在是佩服!佩服!”
黎云胜一边说,一边用绳子把鱼从湖里捞起来。练了几十年软鞭的黎大胡子,用最上乘的功夫干最没有技术可言的体力活。
“雕虫小技而已。”
黄七郎淡淡的道。
北方寒冷的天气是天然的保鲜剂,出水不久就被冻住。其中有昨日吃到的白鱼、狗鱼,还有鲤鱼、鲇鱼、贝湖鱼等。二人用绳子将鱼获穿起,然后拖着带回去。不用说,接下来的日子,赵璂等人都能吃到鱼。
当太阳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地平线后,帐篷内也必须点燃火堆御寒。远处隐隐有狼的嚎叫声传来,帐篷外的马匹无不低头侧耳凝神倾听。哈斯朝努等人带来的几只牧羊犬还有四只随行,其余的也跟着他往雪域去了。
帐篷内,赵璂用刚从湖中捕来的鲜鱼与羊肉一起炖煮,为大伙儿做了一餐可口的晚餐。
火光下,黄莲正为大伙儿盛汤,鱼羊合炖的香味让耶律采薇的几个仆从无不喉头耸动,狂咽口水。他们不由得踮起脚尖,引颈前观。
“等一下!有人来了。”
黄七郎突然道。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犬吠声。
黄七郎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帐外,赵璂与黎云胜跟着走了出来。
暮色中,一人一马自西南方向朝营区不紧不慢的过来,几只犬叫得愈大声。
“来人可是黄掌柜?”
黄七郎道,声音不大,却能让百丈开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黄七郎早就告知赵璂,他与黄亚峻兵分两路向东来寻找他,令狐文渊则负责为南归的人殿后。
“是我。敦兄,是小璂你们吗?”
黄亚峻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胯下的马也快了起来。
黄七郎等听出来来者的声音,都快步迎了过去。
“黄伯伯,辛苦你啦!”
赵璂还未等黄亚峻驻马,就招呼起来。
“哈哈哈,能见到大家无恙,我再跑远点也无妨。”
黄掌柜一个纵身下马来到三人面前。
“掌柜的!”
黎云胜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为何,他有些喉头堵。
“老黎,难为你了!”
黄亚峻拍了拍黎云胜的肩膀,黎云胜赶忙闪到一边。
“怎么?有伤?“黄亚峻盯着这个相交数十年的老友问。
“黎叔左剑被刺穿,还未痊愈。”
赵璂代黎云胜回答。
“不要紧吧?”
黄亚峻追问。
“嘿,小伤而已,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