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而走,漫天黄沙之下,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局面到了如今这地步,只能转头回岐山城。
好在,岐山城占地面积颇广,倒是不用担心走错。
此刻,坐在城楼上的顾天狼,看着沙尘当中缓缓走出一队长长马车。
“少伯,你猜猜他们会开什么价格买粮?”
“是以大乾平价买。”
“不,这些人会以大义相逼,一分钱也不会花。”
顾天狼转头看向于禁,“于将军,若有人敢道德绑架,直接杀了。”
“喏!”
说话间,粮商马队已经来到城墙下。
缓缓停下后,马车门帘掀开,派出一人喊话。
派出来喊话的,是将余粮全部卖给范蠡的王老板,此刻他灰头土脸,仰头看向顾天狼。
“世子殿下,还请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躲避风沙。”
一张嘴,狂风刮过,就将他嘴里灌满黄沙。
顾天狼端着酒杯轻抿一口,“告诉他,开城门可以,一万两黄金一个人。”
大嗓门的赵有德当上了传话筒,朝着下面喊去。
“一万两?顾天狼,我等都是大乾子民,来这里躲避风沙,你好意思——”
咻——
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从城墙上飞射而下,直接将那人洞穿。
于禁神色冷漠,放下百石弓。
鲜血溅射当场,那四辆豪奢至极马车中的商贾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和顾天狼接连几日打交道,让他们忘记了一件事,顾天狼是拒北王的儿子,是那个靠军功杀成异姓王的儿子。
“怎么办,他这是存心宰我们?”
“你们哪里还有多少粮?我这边已经不多了。”
“哪里还有粮啊,你说范蠡开价两千文的时候,我把粮全都卖了,谁能想会遇到沙尘暴,这可怎么办,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杀马了。”
“吃马还能吃几天,可是水不多了。”
京城四大粮商陷入死寂,透过车窗看着城墙,看着城墙上那个模糊身影。
他们就是再傻,再迟钝,此刻也是反应过来。
自己这些人,都被顾天狼耍了。
整个岐山城高价收粮,安置流民,就是顾天狼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