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格柔声说,他黑色的眼睛温润柔和,就像他又回到了他曾经扮演的那个老师的角色,“事实的结果就是那样,那个结局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还不至于是最坏的。”
“……真的吗?”
卡烈娜那双红色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愤怒,“那最坏的结局是什么?四十七位上位魔法师的死亡,象征着魔法师最高荣誉的象牙塔的倒塌,无数珍贵绝版典籍的焚毁……这些都不是最坏的结局吗!”
“好了卡烈娜,”
弗雷格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这么激动,亲爱的,告诉我格蕾在哪里,好吗?”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卡烈娜猛的甩开弗雷格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像燃烧的火焰,“我宁愿格蕾死在那里,我也绝对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背弃我们所有人的信赖,让我们成为你的帮凶!这些年我们这些人一直活在罪恶之中,这全拜你所赐!”
弗雷格温和的笑起来,尽管那双黑色的眼睛依然沉寂的如同坟场,他的笑容还是显得干净而温柔:“抱歉,卡烈娜,我别无选择,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我的确不想知道什么,”
卡烈娜的声音冰冷而坚硬,“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格蕾在哪里。”
“啊?你说你去找个人,怎么现在才回来?”
银放下书,好奇的看着有些沮丧的弗雷格,“格蕾的朋友看起来对你不太友好?”
“何止是不友好,简直就是粗暴,”
弗雷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记得她以前很乖巧的……可是现在,一个语言暴力的专家。”
“看起来你没打听出什么呀?”
银轻轻的笑起来,“看起来你的魅力不够。”
“魅力不够?”
弗雷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外套挂到衣架上,“你从哪里学来那些奇怪的词儿?”
“学校里的人都会那么说,”
银立刻说,“无法让别人为你服务的时候,大家总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我觉得挺贴切。”
“……好吧,如果你坚持用这个词的话,”
弗雷格无力的说,他忽然感觉到和克拉克一样的无力感,这个暗界守门人真是在哪里就能融入哪里。
“你看起来有些累?”
银走过去,低头看着弗雷格——拜克拉克营养价值极高的伙食所赐,在今年秋天银已经高过弗雷格半个头了。
弗雷格极不喜欢这种视角变化,所以他把头转回来,然后把黑色的头绳解开,那黑色的长发流泻而下,在光线明亮的房间里依然黑的如同深夜的颜色。他知道银站在身后,但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卡烈娜在弗雷格的记忆中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他记得自己做老师的那一年她才十二岁,淡红色的长发,明朗的笑容,她把石楠花小心的养在瓶子里——虽然那种花朵似乎不太适合养在花瓶里。她是一个开朗的女孩,虽然来自一个平民家庭让她产生了一些自卑情绪,但是那丝毫不能遏制她面向阳光的一面。
他以为她能长成一个漂亮柔软的女人,像温暖的阳光一样,过着简单并不奢侈的生活,但是事实正好想法。弗雷格眨了一下眼睛,是的,他对事实的猜测永远没有准确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