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就那樣毫無著落地吊著,晃著,似乎隨時就要落入深淵。
外面任何一絲輕微的對話與舉動,都能將他的緊張拉到最大,更大,又大!
忽然,浴室門被狠狠關上,夏梓默只覺得好像有東西重重擊打在他的心臟上面,他急急忙忙地跑出來,看到趙清雨依然站在外面,手裡的衣服也並沒有送進去。
他有些詫異地問:「清雨,怎麼了?衣服……」
「夏梓默,你去死——」
趙清雨的出離憤怒讓夏梓默愣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他剛要開口解釋,浴室門就猛地被打開,阮鈴披散著頭髮沖了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激動地說:「趙清雨,這一切跟梓默都沒有關係,全都是因為我的原因,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
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閃過,他只覺得事情更加難以解釋了:「清雨,你別這樣,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後面的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趙清雨已經轉身,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他想揮開阮鈴去追她,然而阮鈴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下一秒,他就看到阮鈴伸長的手臂,將趙清雨推下了樓梯!
夏梓默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緊接著他飛衝下樓,就看到了今生最痛苦的一幕。
「清雨——」
已經沒有人給他回應。
12o的救護車趕到時,趙清雨早已沒了呼吸,她的全身都是血,染紅了他的眼睛。
他失去了最愛的人,也失去了他們第二個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早早追溯起來,竟然全都是因為他的原因。
有時候,一個人可以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
如果可以選擇,他希望,和她一起死去。
只是他沒有死,他還得繼續幫趙清雨照顧她的父母。
在某一天,他想起趙清雨曾經說過,她以前都是晚上去爬山,只為了看早上的日出,卻從未注意過路上的風景,希望以後可以和他一起慢慢欣賞沿途的美色。
只是後來時間太忙,太忙,兩人一直沒有機會這樣做。
現在,他終於有大把的時間了。
鎮的南崖山後面,有一個石屋。
那裡住著一個老者。
夏梓默在那裡住了一個星期,發現了老者的一個秘密。
這個老者,他活了幾百歲。
或者說,老者不是老者,是另外一個人。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事情,夏梓默似乎看到了希望。
「你想見到你的妻子對不對?」
「是。」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有一個交易,但是,如果你們沒能在一起……」
「我願意!」
「你不想知道失敗的結果嗎?」
「不想,就算是失去生命,我也願意一試。」
……
九星一線,空間扭轉,時間倒流。
在另外一個空間維度,嶄的趙清雨,帶著對上一世的怨念,重生了。
多年後,她依然沒能知道自己重生的真正原因。
那封信里,只有簡單的「再見」二字,可是她卻從裡面看到了沉重的千言萬語。
雖然曾經極度恨過,可是在歷經千帆後,她對夏梓默的那些感情,好像全然消失,只余悵然。
……
永遠停留在千禧年的鎮裡,常年濃霧瀰漫。
清俊的男人兩隻手裡分別牽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在一家麵館里吃著早餐。
「爸爸,我們的媽媽什麼時候會回來看我們?」
「大概……百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