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竹铭苑便聚集了一群人,全都围在沈惜辞身边嘘寒问暖,沈惜召小跑到床边,拉着沈惜辞的袖子,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关切。“阿姐,你终于醒了,我给你买了糖葫芦你要不要吃?”
孙氏却是赶紧阻止道,“你三姐姐才醒过来,不宜吃这些重口的食物。”
沈惜辞笑着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阿召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温书?”
沈惜召乖巧地点了点头,"
阿召每天都在读书。"
"
不错,真乖!"
沈惜辞见状不禁赞叹地抚了抚他的脑袋。
人一多,空气也渐渐浑浊,沈惜辞感觉到胸腔憋闷,咳嗽了两声。沈峰觉得自家宝贝女儿刚醒来,不宜太吵闹,因此便让众人先散开,让她先好生歇着。可是沈惜辞哪儿能休息得了,此时此刻她只想确定一件事儿,于是待众人走后便试探性地开口道,“爹爹,昏迷的这些日子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沈峰笑着摸摸她的头,慈爱道:"
你做了什么梦?快说来爹爹听听。"
"
梦见我死了,成了一缕魂魄,一直飘荡在竹铭苑,我看见爹爹每日来我的院子,明明满面愁容,可是一旦进了屋就立马换上笑脸。"
沈惜辞一字一句地道:"
我看见家里面的每个亲人都在为我的事担忧,我却无能为力,心里很难受。。。。。。爹爹,你能给我说说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都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峰闻言,将这些时日府上生的大事大致给她讲了一遍。沈惜辞仔细听着,越往下听,就越确定那不是梦,如果真如灵境中那人所说的那样,自己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要关注着那位远在乾州的忠王魏宏遇的性命安危,这可是她最大的任务。他要是在登基前死了,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
沈峰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只以为她不舒服,便轻声嘱咐道,“你这才刚醒,不要想那么多,好生休息才是。爹爹事情需要处理,等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你。"
说完,他转向随衣和白缇吩咐道:"
好生照顾小姐,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
白缇和随衣恭敬地应了声是。
沈惜辞喜欢开着窗睡,空气中带着的草木和泥土的芳香沁入鼻中,她深深吸了口气,感慨道,“活着的感觉真好。”
日暮西山,夜风微凉,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沈惜辞裹了裹锦被,翻了个身。
“吱呀。。。。。。”
一声木质声响起,沈惜辞感觉到凉风没有了,以为是白缇或是随衣又关窗了,朦胧间便嗔怪了一句,"
怎么又把窗户关了?"
没人回她,只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是沈惜泽。
"
醒了?"
沈惜泽声音略显暗哑,带着几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