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新何道:“衣服穿着舒服就行,好不好看并不重要。”
徐芊蕙骂道:“你知道啥?又不是给你看的。”
拿起一件衣服,喜道:“这件不错,有点剑客的味道,你看看适合你啵?”
乐新何“哦”
了一声,将外套脱下。徐芊蕙嫌他里面的粗衣难看,道:“你怎么还穿这些衣服?”
乐新何道:“我一向都这么穿的。”
徐芊蕙骂道:“俗人!这不是买了几件内衣,你不知道穿?”
乐新何道:“我这衣服蛮好的。”
徐芊蕙道:“好什么啊?不就几件破布,哪能叫衣服?”
乐新何迟疑不决。徐芊蕙道:“快点脱了换过。”
乐新何脸一红,道:“这里不方便吧。”
徐芊蕙奇道:“不就一样换,有什么不方便?”
乐新何道:“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换?”
徐芊蕙顿明他的意思,凤眼一白,取笑道:“就你那点肉,我可没兴趣看。我出去啦,你快点换,记住外边一定要穿我说的那件,我倒想看看你穿了还会变成什么模样。”
说着咯咯一笑,便跑了出去。
此时未时初过,楼外白雪轻薄,肃风平静。徐芊蕙行出厢房,便在堂中窗台观雪,只见城里千树梨花,洁白一片,城外孤山苍茫如有云雾,更是意感非常,哈一口气,道:“还是下了雪好!”
正魂飞天外之际,一人迈着重步走上楼来,将楼梯震得嗒嗒响。徐芊蕙被声音扰了思维,心怒横生,大声道:“哪家的孩子不会好好走路,这般没有教养?”
那人倒抽口气,提步上来,却是徐子长。他刚听王俊昌报告,再也坐不住,便亲自过来。徐芊蕙观之哑然,连忙道:“爹,女儿……女儿不是说您……”
徐子长脸色甚是难看,沉声问:“那小子呢?”
徐芊蕙一时失言,骂到了爹爹头上,神色别扭,低声道:“在里面。”
徐子长“哼”
了一句,推门便要进去。徐芊蕙一见不妙,连忙挡在前面,道:“现在还不能进去。”
徐子长脸一板,道:“让我进去。”
徐芊蕙见爹爹还在生自己的气,低头道:“不行,他……他……没穿衣服……”
徐子长喝道:“无耻!这下贱事你既然敢做还会怕别人看了?”
将女儿推到一边,踹门而入,恰恰就见乐新何身着内衣站在床边。
徐子长大叫一声:“家门不幸!”
声音痛心不已,似满腔委屈。乐新何眨眨眼皮,对情况完全不懂,道:“你……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徐子长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得他险些晕去。徐芊蕙道:“爹你干嘛打人?”
徐子长怒火难以遏制,道:“老子今天就要搞死这混小子。”
提起乐新何又打了一巴掌。徐芊蕙急道:“爹你有病!”
上来要他把乐新何松开。徐子长怒道:“好哇,你现在有了情郎就不要爹了,老子等下回去连你这不孝女一块儿打。”
把女儿甩开一边,将乐新何一顿暴打。
乐新何被打的晕头转向,这时管家马亭过来劝道:“老爷,这可使不得。”
徐子长道:“管家不要插嘴,这浑球欺我徐某人太甚,竟敢公然勾搭上我的女儿,这顿非将他打趴下不可。”
徐芊蕙又奇又急,道:“爹你乱讲什么?”
徐子长喝道:“死丫头不要说话。”
马亭道:“事情都到这等局面了,光打这小子也没用。”
徐子长道:“老子先要他长点记心,看他还敢和这死丫头厮混不敢?”
言毕又抽了乐新何一巴掌。马亭道:“可是楼下围了好多人,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全杭州的人都得看老爷的笑话。”
徐子长脸色青,道:“什么?那些人怎么知道的?”
马亭道:“王俊昌那小子的嘴出了名的大,再加上他那群狐朋狗友,还怕没人知道?”
徐子长道:“这死小子今天难得办了件好事,又胡诌起来了?”
将乐新何丢在地上,道:“来人啊,把这小子装到袋子里,运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