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点点头,方闻广哈哈一笑,“既然你觉得好那就留下,小子,你跟着回来了就是想清楚了?”
襄儒卿郑重地点了点头,方闻广指着方墨,“你以后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先拿他开刀,所以有点良心知道吗?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襄儒卿,督主放心,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我已经想好了。”
“是自己想好了还是形势所迫都无所谓,只要你忠心,我就能给你想要的,钱权名利,漂亮女人或者某个人的命,报仇当然更轻松,今日太晚,明日一早方墨会带你去净房。”
随后襄儒卿就坐在安排好的房间里呆,这一坐就到了晚膳时间,方墨给他送来了晚餐。
襄儒卿本不想吃可是方墨走后,他却抓起馒头猛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哭。
“呦呦呦,是我东厂的饭菜不和你胃口啊?吃着饭还有啥可哭的。”
襄儒卿擦干眼泪快咽下嘴里的东西,“很好吃,很好吃。”
“好吃就慢慢吃,别糟蹋粮食。”
方闻广走进房间,“知道这里是那里吗?”
襄儒卿摇头,等待方闻广接着说。
“这里叫做悔屋,专门给还没有净身的人住的,可以是后悔,也可以是忏悔,更是悔过,悔过之后就可以重新来过了。”
“我不后悔。”
“可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我知道做太监很屈辱,世人都觉得太监低人一等,不能行人事不能传承子嗣,死不得全尸阎王也不收,就等于是个废物,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钱权名利,看我东厂缺哪一样,就算他们心里看不起我们,面子上也要恭恭敬敬,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从心底尊敬你,但是表面的低声下气真的很爽啊。”
那些正常人还会被看低瞧不起,他们却要被恭维孝敬,有些事情就是要舍得。
有舍才有得。
“我从不相信身后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真理,我用尊严换生机等价交换天理自然,我看你这样子读过书吧?”
襄儒卿点点头,说起读书,教导他的夫子虽然名气不大,可是学问真的很深厚,很多事情他都能看得懂看得开就是因为这位钟夫子的教导。
可是面对这件事,钟夫子再厉害也想不到要教他啊。
“那你听没听过一诗,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方闻广还沉浸在吟诵诗文的时候,襄儒卿突然情绪激愤地吼道,“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是啊,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方闻广听他瞬间背出了这诗就愣住了,好家伙他这辈子就背了这么一诗,这小子还听说过。
怎么是背了这诗的都要进东厂,还是进东厂的都要会这诗啊?
本来还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文学水平,证明东厂之中可不都是凡夫俗子,结果被襄儒卿截了胡。
这诗是前东厂督主也就是方闻广的义父教他的,方闻广是因饥荒流落街头,然后被父母送入了东厂。